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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大张伟和江元熬着一个又一个季节
江云的日子也过得并不顺利,成为艺人的烦恼接踵而至,接受别人的批评,接受失败
偶然有一天,路演到一半,忽然有人从台下冲上来,手里攥着开了盖的油漆桶,她下意识闭眼,温热的、黏稠的液体劈头盖脸砸下来。接着是陆陆续续的鸡蛋和菜叶,腥臭的味道快要发酵,她干呕到眼角憋出眼泪,保安把人按住了,经纪人冲上来用外套裹住她,她攥紧指尖,站在台上冲底下吓呆了的观众说没事,让大家别怕
然后她笑着擦了擦眼皮上的油漆和头发上的蛋液,说这色儿还挺正,能顶西红柿炒蛋
回到酒店她洗了两个小时澡,热水从红变粉再变清,皮肤搓得发疼,可是那股腥臭的味道好像永远不会散,她把自己锁在卫生间不停干呕,直到喉咙溢出血丝,直到眼泪在水池底作响,洗完出来,经纪人守在她房门口欲言又止,她又摆摆手说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半夜十一点,她套上羽绒服,背着所有人,跑出来了,帽檐压得极低,口罩裹得严严实实,在酒店后街找到那个红色的电话亭,她看到红色就想干呕,她知道这样做有多危险,今天的事情很快便会发酵,明天各家媒体就会大肆报道,这会儿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她,可她没办法了,这一刻早已被委屈敲碎脊梁,铁皮壳子冻得冰凉,她缩进去,投了硬币,拨出那个倒背如流的号码
电流声滋滋的传着,几声响以后对面接通了
大张伟喂?
他的声音带着鼻音 明显刚哭过
江元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她吸着鼻子,软着声调
江元哥哥,是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细微的咳嗽声,应该是大张伟在调整声调
大张伟又让人欺负了?
江元今天有人泼我红油漆
电话线拽的长长的,江元蹲在地下,厚重的羽绒服没带来温暖,她蜷缩着,闷在膝盖上,眼泪浸湿了裤子
江元我骗经纪人说睡着了,偷偷给你打电话的
江元指甲不安的扣着鞋底,手机已经被经纪人没收了,说害怕有黑粉打进来
江元还有人砸我鸡蛋和菜叶,那味儿恶心死了
大张伟在那边笑笑
大张伟泼哪儿了?
江元头上,身上,全乎着呢
大张伟那边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估计是在翻东西
大张伟红配黄,西红柿炒蛋知道吧?以后走哪儿都红红火火的,多吉利
他插科打诨,江元嗔怪的提起嘴角
她没接话,听着对面打火机咔哒咔哒的响--她知道大张伟不抽烟,打火机估计是在外面应酬饭店送的
她蹲在电话亭里,窗外飘起雪花
江元你在家吗?
大张伟在呢
江元哭完了?
对面没接话,一时间世界安静的只有电流声,大张伟过了很久才开口,这次的声调带着鼻音,低沉着,也没了贫劲儿
大张伟你怎么知道?
江元我又不是聋…大张伟,你别骗我,你又一个人在家哭了吧
大张伟…我没
江元你上次说我没的时候,第二天领居给我打电话,说你吃了两盒褪黑素
大张伟笑了,带着无奈和窘迫
大张伟元元,你别老拆我台
带着轻哄和求饶的意味,他知道他拗不过这个小孩
江元哥哥,说实话
他叹了口气,声音裹挟着电流和寒冷的雪气
大张伟今天录了一整天的综艺,我就站在最边上,从头到尾没说过几句话,导演说我表情不够夸张,让我自己重来,我重来了七遍,七遍啊元儿,我笑到最后脸都是僵的
江元的泪来的更凶了,泪掉在地上,洇出深色的圆点,她咬着嘴唇,努力让声音平稳
江元哥,咱俩咋混成这样儿了?
大张伟会好的
他声音很轻
大张伟你看,你被泼了油漆还能笑出来,我被NG七遍还能接着演,咱俩多厉害
江元那不叫厉害…
她委屈的嘟囔,遏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她才19
大张伟这叫生命力
大张伟知道,这时候他不能倒,即使为了撑住江元,他也得扛着
电话亭外面雪越下越大了,路灯把雪花照得发亮,像一场倒着下的星星,她把听筒换到另一边耳朵,问他
江元你明天干嘛去?
大张伟录节目
大张伟你呢?
江元明天还有场路演,要宣传新电影
大张伟行了,快回去睡觉吧,外面冷
江元你咋知道我在外面?
对面顿了顿
没解释为什么
大张伟元元,回去吧,别在外面蹲着了,膝盖受凉以后疼
江元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她带着埋怨,慢慢擦着眼角的泪
大张伟我不知道
他说
大张伟我就知道你一个
电话挂了,江元推开电话亭的门,冷风灌进来,她打了个哆嗦,但她没立刻走,仰头看了一会儿雪
那天晚上她回到酒店,经纪人来敲门她没开,说她睡了
她确实睡了,梦里没有红油漆,没有黑粉,没有镁光灯,只有一条长长的电话线,跨过几个城,把她和他连在一起
……
作者我瞎编的!ooc,不要上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