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林家旧梦终成灰

初冬的A市，雨下得格外萧瑟。

市第一监狱的铁门缓缓打开，杨亚撑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站在台阶下。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风衣，里面是一条素净的白裙，没有佩戴任何首饰，整个人显得清冷而肃穆。

顾沉舟男主顾沉舟站在她身侧，替她挡去了大半风雨，低声问：“一定要亲自去吗？可以让律师处理。”

杨娅。真千金“有些因果，必须亲手了结。”杨亚看着雨幕，眼神平静无波，“这是最后一次了。”

停尸间内，寒气逼人。

林震天的尸体静静地躺在推车上，白布盖过了头顶。那个曾经叱咤商场、不可一世的林氏集团董事长，此刻不过是一具冰冷的躯壳。

法医法医揭开白布，露出一张扭曲而僵硬的脸。林震天走得很不体面，据说是昨晚看电视新闻时，看到了林婉儿被判刑的画面，急火攻心导致脑溢血突发，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警察杨小姐，确认无误的话，请在这里签字。”狱警递过来一份文件，“林煜先生签署了放弃遗体认领权，作为直系亲属，现在由您全权处理。”

杨娅。真千金杨亚接过笔，没有丝毫犹豫，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杨娅。真千金“火化吧。”她放下笔，声音冷淡，“骨灰就不必留了，直接撒进江里，也算是尘归尘，土归土。”

警察“是。”

走出停尸间时，杨亚看到走廊尽头的长椅上，蜷缩着一个形销骨立的身影。

是林煜。

短短半个月不见，他像是老了十岁。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林家二少，如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胡子拉碴，眼窝深陷，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照片——那是林家还未破产前，全家福的合影。

林煜二哥听到脚步声，林煜猛地抬起头。看到杨亚的那一刻，他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挣扎着站起来，声音沙哑得像吞了砂纸：“姐……姐姐……”

杨娅。真千金杨亚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他身上，没有一丝温度。 “别这么叫我。”她淡淡道，“听着恶心。”

林煜二哥林煜的身体僵住了，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爸……爸他……”

杨娅。真千金“已经处理好了，火化，扬灰。”杨亚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林家欠我的债，随着他的死，算是两清了。”

林煜二哥“两清……”林煜喃喃自语，突然像是被抽干了力气，顺着墙壁滑落跪在地上，“姐姐，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婉儿在坐牢，爸死了，公司也没了……我只有你了……你能不能……能不能看在我们兄妹一场的情分上……” 他伸出手，想要去抓杨亚的裤脚。

顾沉舟男主顾沉舟上前一步，挡在杨亚身前，眼神凌厉如刀：“林先生，请注意你的分寸。杨亚没有义务为你的愚蠢买单。”

林煜二哥“我不需要你的钱！”林煜歇斯底里地吼道，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我只想要一个家！我只想要个亲人！姐姐，以前是我混蛋，是我被林婉儿那个贱人蒙蔽了双眼，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可以重新开始，我会对你好的，我会像狗一样听你的话……”

杨娅。真千金林煜。” 杨亚绕过顾沉舟，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让自己恨之入骨的男人。此刻看着他这副摇尾乞怜的模样，她心中竟然连一丝恨意都没有了。

杨娅。真千金只有无尽的悲凉和漠然。 “你没有家了。”杨亚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从你选择站在林婉儿那边，一次次伤害我的时候起，我们就已经是陌生人了。你的痛苦，你的悔恨，你的落魄，都与我无关。”

杨娅。真千金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卡，扔在林煜面前的地上。 “这里面有十万块，是我雇人给你找的安家费。拿着这笔钱，去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好好做人。这是我对林家最后的仁慈。” 说完，她再也没有看林煜一眼，转身向外走去。

林煜二哥姐姐！姐——！” 身后传来林煜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像是一只被遗弃的野狗在哀鸣。

杨娅。真千金杨亚的脚步没有停顿。 走出监狱大门，外面的雨已经停了。 乌云散去，一束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潮湿的地面上。

顾沉舟男主顾沉舟替她拉开车门，轻声问：“难过吗？”

杨娅。真千金难过？”杨亚坐进车里，看着窗外逐渐倒退的景色，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不，我觉得很轻松。就像背了很久的石头，终于放下了。” 她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找到那个备注为“林煜”的号码，毫不犹豫地点击了删除。 紧接着，她删掉了所有与林家有关的联系方式，清空了相册里那些曾经带着怨恨保存的证据照片。

杨娅。真千金随着“删除”键的按下，那个充满了算计、虚伪、伤害的林家，彻底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 “沉舟。”杨亚突然开口。

顾沉舟男主嗯？”

杨娅。真千金“我们去海边吧。”杨亚看着前方，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我想去看看海。”

顾沉舟男主顾沉舟握住她放在膝盖上的手，十指紧扣，温柔地笑了：“好，去海边。以后，只有我们。”

黑色的轿车疾驰而去，将那座充满了腐朽气息的监狱，连同那个早已破碎的林家旧梦，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风起，云涌。

旧梦已成灰，而她的盛世，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