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罗伦萨,六月,热得不像话
别墅二楼的窗户没关严,白色的纱帘被风吹起来,鼓成一面帆,又缓缓落下去,拂过床尾凌乱堆着的薄毯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柑橘味,是院子里那棵柠檬树的花香混着阳光晒透了的味道
香气黏稠得化不开
你在床上翻了个身,手臂自然而然地搭过去,落在枕边人的腰上
裴颂青没醒,呼吸沉沉的,闷在枕头里,睫毛很长,垂下来覆着眼睑,在眼下落一小片灰影
顺着动作,趴在你的颈窝里蹭来蹭去,头发蹭得乱糟糟的,几根翘起来,像某种大型犬在太阳地里滚过一圈后懒得打理的模样
顾盼起来了
裴颂青……再睡五分钟
裴颂青的手臂从你腰后穿过去收紧,下巴抵在你肩膀上,嗓音又低又哑
顾盼我上课会迟到的
裴颂青我帮你请假,好不好?
裴颂青宝贝,盼盼~
顾盼不好~
你尾音拖得很长,带着点得逞的笑,手指伸进他睡衣底下作乱,摸到裴颂青腰侧那层薄而匀称的肌肉
指尖之下微微发烫,皮肤底下的脉搏一下一下地跳
你捏住一小块皮肉慢慢拧他倒抽一口气,彻底醒了,昏困的目光变得纵容,最后认命地叹了口气,把你作恶的手从衣服里捞出来,攥在掌心里,指节一根一根扣紧。
裴颂青大清早的
裴颂青对我好一点嘛
顾盼什么叫对你好啊?
裴颂青嗯~再温柔一点
顾盼不会
你凑过去咬他的下巴,轻轻啃了一口,留下浅浅的牙印
他疼得往后缩了缩,手却把你箍得更紧,低声说了句什么,听不清
大概是控诉你“怎么这样?”或是“真拿你没办法”之类
窗外有鸽子扑棱翅膀的声音,远远的教堂钟声响了一下
吻
深深的,浅浅的
不重要
像爆开的石榴敞开而深邃
*
谭琮瑗盼盼?
谭琮瑗盼盼醒醒啦,大小姐
那阵柑橘香和热烘烘的风像潮水一样退去
你忽的睁开眼睛,正坐在回上海的航班上
舷窗的遮光板拉了一半,另一半切出外面稀薄的高空云层
顾盼我睡着了?
谭琮瑗还说呢,都睡一路了
谭琮瑗晕机吗?有没有哪不舒服啊?
邻座传来懒洋洋的声音,谭琮瑗歪在座椅里看你,手里捏着杯喝了一半的圣培露气泡水
水汽沿着修长的手指滑落,洇进座椅扶手边沿铺开的一方纸巾里
顾盼没有,我不晕机,睡久了才头痛
谭琮瑗从米兰睡到莫斯科中转,现在都快落地了,还要我叫你才能醒
谭琮瑗不头痛才奇怪
她把气泡水搁在小桌板上,玻璃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随即探身凑过来打量你的脸
谭琮瑗做春梦了?这么不舍得醒
顾盼更糟
顾盼梦见前男友了
谭琮瑗哇塞,盼盼那岂不是很刺激?
还梦见佛罗伦萨的柠檬树了
你没理她,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指尖冰凉,指节上光秃秃的,那个地方曾经戴过一枚戒指,最好的原矿切割的红宝石,周围镶了一圈细碎的白钻
已经很久不戴了就像某个很久不见的人
皮肤上却好像还留着一圈若有若无的凹痕,平时不觉得,偶尔想起来,就会若有若无地发痒
*
欢乐颂同人文
破镜重圆的前任文学
包含冷脸洗内裤,嘴硬心软,针锋相对
冷心薄情大小姐和热衷倒贴的恋爱脑
分手前,分手后的区别在于
笑着给大小姐当狗,凶巴巴的继续给大小姐当狗
皮相朴灿烈(请勿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