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风卷着银杏叶拍在奥古斯丁魔法学园的水晶窗上,林晚打了个寒颤,指尖刚攥紧皱巴巴的旁听生铭牌,就被飞来的冰锥钉在了身后的橡木板上。
“哟,这不是我们学分倒数第一的废柴旁听生吗?”金发女生踩着小羊皮靴走到她面前,涂着浆果色指甲油的手指戳了戳她挂在胸前的铭牌,那上面“旁听生”三个红色的字亮得扎眼,“上周的基础魔法考试又是零分,我要是你,早收拾东西滚出学园了,省得在这里丢我们一年级的脸。”
周围响起几声哄笑,几个穿正式学员制服的男生抱着胳膊靠在走廊柱子上,吹了声口哨:“莉娜说得对,连个最基础的火苗都召不出来,还学什么魔法啊,回家种地不好吗?”
林晚咬着下唇没说话。她三天前刚穿进这本没看完的魔法小说里,原主是个走后门进来的旁听生,天生魔法亲和力为零,学了半年连个最基础的照明术都使不出来,在学园里受尽排挤,昨天更是因为在实战课上拖了小组后腿,被全班堵在走廊里嘲讽。
“说话啊,哑巴了?”莉娜见她没反应,抬手就想推她肩膀,结果脚下一滑,整个人往楼梯口的方向栽了下去,滚了三四阶才停下来,右腿膝盖擦破了一大块,血瞬间渗出来染红了浅灰色的制服裤。
周围的笑声瞬间停了,几个女生赶紧跑过去扶她,有人抬头狠狠瞪着林晚:“是不是你故意绊的莉娜?你安的什么心!”
林晚刚想反驳,就看见莉娜疼得脸都白了,额头上全是冷汗,她下意识地伸出手覆在莉娜的伤口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得赶紧止血,别留疤了。
淡绿色的柔光顺着她的指尖溢出来,像流动的星子一样裹住了莉娜的膝盖,原本血肉模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不过几秒钟的功夫,连个印子都没留下,要不是裤腿上还沾着血,没人看得出来她刚才摔得那么重。
整个走廊死一般的寂静。
莉娜傻愣愣地摸着自己的膝盖,刚才钻心的疼完全消失了,她猛地抬头看向林晚,眼睛瞪得溜圆:“你、你使的什么邪术?”
“那是……高级治愈魔法?”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声音发颤,他上周刚跟着中级班的学姐见过治愈系导师施法,那个导师用了三分钟才治好和莉娜差不多的擦伤,“不对啊,高级治愈魔法不是得至少五级魔法师才能用吗?她一个旁听生怎么可能会?”
林晚自己也懵了,她刚才根本没想念咒语,就是单纯想帮人止血,怎么就使出魔法了?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的电梯门“叮”地一声开了,几个穿银色绣边长袍的老人快步走了过来,为首的大长老手里攥着个正在发光的水晶球,脸上的皱纹都因为激动挤在了一起,目光扫过整个走廊,最后直直落在林晚身上。
“刚才的治愈魔法,是谁用的?”
大长老的声音带着威压,刚才还在嘲讽林晚的几个学生都吓得低下了头,莉娜躲在人群后面,咬着嘴唇不敢说话。
林晚还没回过神,就看见大长老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面前,低头盯着她还没完全褪去绿光的指尖,握着水晶球的手都在抖。
水晶球发出的光越来越亮,最后差点晃瞎所有人的眼睛,大长老看着水晶球上跳出来的七种颜色的纹路,一口气没上来,差点直接晕过去。
旁边的二长老赶紧扶住他,凑过去看了一眼水晶球,也愣在了原地,好半天才哑着嗓子开口:“全、全系魔法亲和力?满值?”
这句话像个炸雷,轰得整个走廊的人都懵了。
全系魔法亲和力?那可是传说中百年不遇的魔法天才才能有的体质,整个大陆上一次出现全系魔法师还是三百年前,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一个连基础魔法都不会的废柴旁听生身上?
林晚还没搞清楚状况,就看见大长老抓着她的手腕,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孩子,跟我去长老阁,我们有话问你!”
就在这时,走廊另一头传来一阵骚动,穿着墨蓝色制服的男人缓步走了过来,金色的碎发落在额前,灰蓝色的瞳孔像结了冰的湖面,正是学园里所有女生的梦中情人,魔法王族的继承人,西泽尔殿下。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被长老团团围住的林晚身上,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站在他旁边的侍从凑过去小声说:“殿下,那个就是一年级的废柴旁听生林晚,听说上周的基础魔法考试又考了零分,正被劝退呢。”
西泽尔没说话,目光落在林晚刚才覆在莉娜伤口上的那只手上,指尖还残留着一点没散尽的绿色光粒。
他抬脚朝着林晚的方向走了过去。
周围的学生都屏住了呼吸,没人知道,一向不近人情的魔法王子,为什么会突然走向一个人人看不起的废柴旁听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