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佐助大人，可以给我买这个吗？”

  晴子兴致勃勃地指着暗部款式的面具，一旁黑衣黑发的被迫收回了思绪，他不冷不热地看了晴子一眼，扔了钱在小摊上随后便一声不吭地走了。

  “……还真给她买了。”“佐助君好帅啊……”意义不明的声音在四周响起，晴子在一众羡慕的目光中拿起面具，颇有几分炫耀的意味。

  佐助倒没听到这些人的暗流涌动，他只是不理解晴子又不是没钱，为什么要找他买面具，但他话少惯了，也懒得去问。

  半天了佐助看到晴子还拿着那个面具在玩，周围一帮人围着她叽叽喳喳—拿东西有什么好的，不是哪都有卖的吗，佐助不由得又扫了两眼，姑娘们却在他看过了后声音更大了。

  搞不懂……佐助收回目光。

  宇智波佐助计划的回村场景应该是黑夜孤身一人，陪着他的只有夜半的冷风—而绝不是现在这样，身边一堆人吵吵嚷嚷，像一群刚上忍校的孩子出来郊游。

  漩涡鸣人当年幻想当火影的时候没想到居然会有批不完的文件加不完的班，宇智波佐助探寻辉夜遗迹的时候也没想到有一天会一纸委任令下来告诉他成立了个外星人研究所，让他去当所长组织相关活动。

  现今世上宇智波佐助大概是和外星人打交道次数最多的人，掌握一手核心资料，相关领域里知识网络构建都得从他那里取经，他当之无愧成了大拿，被抓壮丁当劳工所长无可厚非，正好也全了某些国家大名高层对他的忌惮之心，名正言顺地将这位宇智波末裔的一举一动摆在眼皮子底下。

  这个有忍联一手筹建，高材生自愿加入，非常正规的外星人研究所近来要在木叶建分所，佐助才能顺带回个存，所长大人本来谁备随便带一两个人就行了，但一听所长要回家，半个所的研究员—基本是全部的女性，都表示有兴趣筹建新所。

  “我倒要去看看佐助君的妻子到底是个什么人，能把佐助君这种人米得早早就接了婚……”

  “话说我至今都不太相信佐助君结婚了，他那样的性格总感觉不会结婚呢，你说不会是为了回避我们找到借口吧……”

  以上来自所长大人无意间听到的两个研究员的对话，难以言明他当时内心有多荒唐。

宇智波佐助为人非常神奇，早年他眼里只有追求力量和复仇，基本没吧别人放在眼里过—但似乎他不管走到哪都有人愿意追着他跑，第七班时春野樱不必多说，后来的鹰小队虽说每个人心思各异，但最后还是都心甘情愿地跟着他，更不用提漩涡鸣人那个死心塌地追着他跑了几年的。近两年他变本加厉，以前遇见个人还是判断对方的实力，现在他基本把所有人都当空气，可他越是冷漠，身后的人越是壮大，热热闹闹一堆人都要跟他回木叶，宇智波佐助人生第一次因为这样的事感到被威胁了，被迫点了几个人跟着他，一行人在他后面缀着，吵吵闹闹地像是要回村过年。

  木叶真的不一样了—宇智波佐助站在村口看着入口处的机器没认出来这是什么玩意，虽然当了后世所谓的院士级别的所长，但她大多数时候还是呆在人迹罕至的地方，跟不上日新月异的科技发展，本来木叶的防护层对来来说没什么用，他可以瞬移到村里，但还有晴子她们，不能让木叶顾问团那些胆小的人以为他要偷摸带着人造反。

  晴子兴致高昂地指着机器：“这是那个最先进的识别机器吗，好像要刷卡……”

  宇智波佐助心里已经认定这东西是个新型忍具，释放了点查克拉去试探，晴子愣在原地：“诶，不是刷卡吗，这会不会给弄坏了？”

  “忍具”说话了，女声柔美：“查克拉识别成功，欢迎回来，宇智波先生。”

  好奇怪的忍术，还能传声，宇智波佐助瞥向一旁的晴子，没想到晴子却红了脸：“……不愧是佐助大人，是我才疏学浅没认出来查克拉识别器，佐助大人一定一开始就看出来了吧？”

  只想听她继续“刷卡”是什么东西的宇智波老古董拂袖而去，他是做了什么让她觉得厉害吗？这女人也好奇怪，他想。

  满天烟火齐放，瑰丽盛大，如梦似幻。

  木叶一年一度的烟花祭典如期而至，漩涡鸣人其实很喜欢这些绚丽夺目的东西，但他小时候被大多数人当成狐妖，这种场合他的到来是不会被欢迎的，长大后虽然当了村长，但看烟花不可能只是单纯的看了，他得微笑着应对所有人的热情寒暄，时不时还得和稍微熟点的人再聊会儿。

  人还真是奇怪，他摸了摸被母亲抱着的小女孩的发顶，女孩的父母受宠若惊地和他搭话，以前孤独的时候恨不得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真被大家看见了反而又不是很适应。

  南贺川那一片推平后被建成了商业区，以前冷冷清清的地方现在人头攒动，漩涡鸣人被人流挤到了河边，一打眼就看到了他小时候有意无意路过无数次的水桥，说来神奇，当初整个木叶都被推平了这条水桥却好端端地保留到了现在。

  如今这条水桥上也挤满了人看烟花，但漩涡鸣人总觉得他还能看见那个小小的少年孤单的背影。

  那个和他有相同孤独的人，曾经是他孤寂到快绝望时唯一的慰藉，两座同样空旷的孤岛漂到了一块，都曾点起灯让对方看见自己，在找到相同的孤独的那一刻他有过那样的狂喜，他无比坚信对方一定是最能理解自己的人，排演了无数次对话练习了多少遍微笑，没来得及奉上真心，亮光却已经飘走。

  所有人都质疑过他为什么那么执着于佐助，佐助眼里根本就没有他，他也迷茫过苦恼过，却始终没有停下脚步追逐孤岛，因为他看见过啊，那时的漩涡鸣人在心里默默说道，他看见过，那人给他亮起的真心，所以拼尽一切，他也要把佐助带回来……

  后来兜兜转转，终结谷下他们都断了一条手臂，交汇在一起的血液融成了彼此的半身，他艰难地转头看着宇智波佐助脸上划过的晶莹的泪，才怔怔意识到那盏灯其实一直都没有灭过。

  峰回路转这么多年，漩涡鸣人再次回到熟悉的地方，他终于发现不是他在追赶着佐助，而是佐助在的地方，他的心就不自觉想向那里靠近，他曾不知天高地厚地说过要成为佐助的归处，用了半生时间才搞清楚他不是想成为佐助的归处，而是想让佐助成为他的归处—

  “吊车尾，你一个人站在那发什么愣呢？”

  漩涡鸣人猛地回头，醒目的黑发撞击了他眼底。

  宇智波佐助半靠在不远处的树干上，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漩涡鸣人的心跳声在那一瞬间盖住了所有声音，风吹佐助发梢隐隐露出轮回眼的轮廓，漩涡鸣人只记得有道紫光飞快闪过，他的归处在满天烟火的背景中穿过人海来到了他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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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实在接受不了佐助赎罪的设定，私心给他改了一下下，他前半生都吃过那么多苦了，改一下设定能让他稍微自在那么一丢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