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辰照常去学校上课。
经过昨天摆摊一事，班里不少同学都听说了他在校外赚钱的事，一进教室，一道道目光落在他身上，有好奇，有诧异，也有像周凯那样的轻视。
周凯坐在前排，见林辰落座，故意提高音量跟同桌说笑：“有些人放着书不好好读，天天想着摆摊赚那点小钱，目光短浅，以后能有什么出息。
这话明显是说给林辰听的。
前世林辰听到这种嘲讽，多半会自卑难受，甚至会下意识看向苏晚晴，怕她也跟着看不起自己。
但现在，林辰眼皮都没抬一下，拿出课本自顾自预习，全然无视周凯的阴阳怪气。
周凯见他不接话，一拳打在棉花上，自觉无趣，悻悻闭上嘴。
一旁的苏晚晴把这一切尽收眼底，她偷偷侧头看向后方的林辰，心里五味杂陈。
以前林辰最在意旁人对他的看法，尤其是在意她的眼光，如今不管别人怎么嘲讽，他都无动于衷，沉稳得不像一个十七岁少年。
一上午的课程，林辰听得格外轻松。
高中知识点对拥有十几年社会阅历的他来说简单易懂，老师提出的难题，全班只有他能快速报出完整解题步骤，好几次引得老师当众夸赞。
午休时，班主任走进教室，手里抱着一沓试卷，是昨天突击小测的成绩。
“这次测验整体发挥一般，很多基础题型失分严重，我念一下排名。”班主任拿起成绩单，顿了顿，“第一名，林辰，全科总分全班第一，数学满分。”
话音落下，全班瞬间哗然。
所有人都满脸不敢置信，包括苏晚晴。
从前林辰心思全放在她身上，常年稳居班级中下游，每次考试都拖后腿，怎么短短几天，直接冲到全班第一，数学还考了满分？
班主任继续念分数，苏晚晴只排到二十名开外，差距悬殊。
她攥紧自己单薄的试卷，心里又惊又妒。
她一直觉得林辰离开自己肯定一事无成，可对方不仅摆摊赚到钱，学习还直接碾压所有人，反观自己成绩平平，处处依靠旁人讨好。
班主任放下成绩单，目光落在林辰身上，语气满是赞许：“林辰这段时间进步极大，大家多向他学习，收心专注学习，不要整日胡思乱想。”
这话像是暗指以前林辰分心追人，苏晚晴脸颊一阵发烫，下意识低头，不敢再看讲台。
下课铃一响，不少同学围到林辰座位旁请教题目，热闹非凡。
苏晚晴犹豫许久，终究按捺不住心底的异样，再次走到林辰桌边。
周围同学见她过来，纷纷安静下来，等着看两人的动静。
“这次考试你进步好大，以前你的成绩明明很差。”苏晚晴尽量让自己语气平和，带着一丝试探，“是不是最近有什么学习诀窍？能不能讲给我听听？”
若是放在几天前，林辰定会欣喜若狂，耐心把所有知识点整理好讲给她。
可此刻，林辰一边给同学演算解题步骤，头都没抬，淡淡回了一句：“没有诀窍，只是不再浪费无关的时间。”
一句话，暗戳戳点破从前为她荒废学业的过往。
苏晚晴脸色一白，难堪地站在原地，周围隐约传来几声低低的偷笑，让她无地自容。
“你非要这么跟我说话吗？”她声音微微发颤，带上几分委屈，“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就算闹了矛盾，也不用处处针对我。”
“我没有针对你。”林辰终于停下笔，抬眸看向她，眼神清澈却冰冷，“从前我把所有时间、金钱、心思都耗在你身上，荒废学业，忽略家人，最后落得一身狼狈。现在我只想好好读书，赚钱养家，我们本就不是一路人，保持距离对彼此都好。”
直白的剖析，毫不掩饰从前的愚蠢，也彻底划清界限。
苏晚晴看着他眼中毫无留恋的漠然，心底第一次生出恐慌。
她好像真的要彻底失去那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少年了。
她还想再说什么，林辰已经转头，继续给身边同学讲解题目，彻底将她隔绝在外。
苏晚晴僵在原地半晌，最后只能咬着唇，落寞回到自己座位，心里滋生出从未有过的不甘。
她不懂，不过短短几天，为什么一切全都变了。
放学铃声响起，林辰收拾好东西，跟等候在教室门口的赵磊汇合，两人径直前往批发市场补货，全程没有回头看苏晚晴一眼。
看着两人并肩离开的背影，苏晚晴坐在座位上，久久没有起身。
而走出校门的林辰，心里没有半分波澜。
月考第一、摆摊增收，只是他重生之路小小的起点。
苏晚晴心里的纠结、失落、不甘，早已撼动不了他分毫。
寒渊死过一次，他早已看透虚伪温柔下的蛇蝎心肠。
往后，学业、商机、家人、兄弟，才是他生命里全部的重心。那些错付的少年情愫，永远埋葬在那场血色雨夜，再也不会复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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