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念,你出去一定要注意安全,你身边的人一定要让他们紧紧跟随,还有遇到危险及时传消息给我和师父。
遇到不讲理的就能避免则避免,扛不住逃回来也没什么事,一定要安全,师父和我会替你找回场子的。”蓐收在一旁絮絮叨叨地嘱咐阿念。
“师父,真的不过段时日?王姬才两百岁,这时候出去太早了啊!”蓐收又凑到皓翎王耳根前继续絮絮叨叨。
“哎呀好了,臭蓐收。你怎么就知道我不可以?放心放心,没人能欺负的了我。”阿念双手捂住耳朵,不想继续听蓐收的念叨。
“父王,我走了,保重。”阿念带着海棠在五神山下与皓翎王还有蓐收他们告别完,就乘坐马车离去。
至于她娘,昨天晚上就已经告别完了,她们一起睡了一张床,她娘还让她注意安全,可是为了不惹麻烦,她娘甚至都不敢出来门口相送。
若她真成了皓翎王,甚至大荒之主,那定要让她娘在这大荒‘四海任我游’。
皓翎王和蓐收则是在山下看着阿念和海棠离去,看着她们渐走渐远直至消失不见。
“哎,也不知道阿念此行是否顺利,就这般放她出去,还是有些担心的。”皓翎王在旁边叹了一口气。
“那还不是您,王姬不带侍卫您竟然也允许了,什么都听王姬的,这般……”蓐收在旁边嘟嘟囔囔。
“嗯?”皓翎王看向蓐收,“你的意思是我太纵容阿念了?”
蓐收立刻一本正经地挺直身板,“不纵容、不纵容,一点都不纵容,有师父您这样的父亲,是王姬之幸,是皓翎之幸啊!”
皓翎王转身看着蓐收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嗯,那这段时间阿念若有什么事情,就由你来对接。”然后便回了五神山。
“啊?嗯。”蓐收听到这消息一副天塌了的表情,随即看到皓翎王走了,又赶紧跟了上去,“师父,师父您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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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阿念靠在马车里,吃着海棠给她剥的果仁,喝着清泉泡的茶水。
“吁。王姬到皓翎的岔口了,咱们去哪里?”阿念离开五神山不久,就让海棠回到马车上,让暗一由暗处转为明处,担任她们的护卫,其余暗卫继续暗中守护。
阿念思索一番,她上辈子能上位如此迅速,也是玱玹有了统一大荒的基础,如今这重来一番。
皓翎不用她担心,西炎还不到时候。而中原,她们皓翎王室也没有中原世家的关系,不如提前布局也行。
西陵氏和玱玹有血缘关系,不到万一,她拉扯不到;鬼方氏鬼鬼祟祟,她找不到半点线索;至于涂山氏之后会有内乱,她看不上涂山氏那两个兄弟。
至于涂山璟的未婚妻,她倒是有一点感兴趣,上辈子她和防风意映不熟悉,还是夺得王位后,辰荣馨悦谈起她才了解了一点。
这么有能力的女子怎么能困于爱情呢!做什么涂山夫人,明明防风家主更好,合该为她所用才是!
还有辰荣氏赤水氏,阿念可不想走前世玱玹联姻的路子,那就只能再和辰荣馨悦合作一次了。
“去中原。”
马车改变方向,向着中原方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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枳邑城。
这一路走来,阿念才真正发觉,除却比较繁华的城市地区,其余地方越偏僻,其乞丐和奴隶也就越多。
纵使她的医馆和衣饰铺子收拢了很多弱者,可对于整个大荒,不过是杯水一薪,她此刻才真正意识到自己上辈子的政治清明,也仅仅是相对而言。
她没有真真切切地了解过大荒子民的构成,没有亲身感受过他们的生活,所以即使她做的再好,未来也还是会出现问题的,但愿被她留下来的蓐收能够做到更好。
而且她也相信,这辈子经历过教导,又重新看过大荒的自己能够做到更好。
阿念她们乘车来到驿站,让暗一安排好房间和马儿,她准备带着海棠在枳邑城内部逛逛。
枳邑城她之前也没怎么熟悉了解过,她曾为了玱玹与辰荣馨悦一起相处,她们两个也曾健谈过几次,不过很快她就回了皓翎。
“小姐,我们要去酒楼吗?”海棠在旁边开口道。
“不,我们今天就试试街边的小吃。”阿念既然想要深入了解,又怎可继续高高在上。“海棠,我现在还不饿,我们现在闲逛,等我饿了就停下。”
“是。”
两人走走停停间,竟越发的偏僻了起来。这时,她竟然闻到了一缕香气,是肉汤?
她和海棠顺着香气七拐八拐地来到了一个偏僻的小巷子。抬眼望去,只见一个极其简陋又不宽敞的小铺子,上面挂着一个牌子,写着驴肉汤馆。
锅里此刻正翻涌着驴肉,汤也愈发浓郁醇厚起来,此刻的饭馆里还没有客人过来。
阿念给海棠递了一个眼色,海棠点点头对着店铺老板喊道,“店家,来两碗驴肉,一碟小菜,再来两个饼子。”
“好嘞,客人先坐。”里面应声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阿念曾去过几次皓翎的军队,听闻这语调,竟有几分军中的果练。
海棠起身用手帕给阿念擦好了其中的一张椅子和桌子,阿念也顺势坐了下去,等待店家的上餐。
不一会儿,就看见一个瘸腿又少了一只胳膊的老伯,端着一碗汤走了过来。只是在见到阿念的时候,那人却愣在了原地。
“老伯?”阿念挥了挥手。
那位老伯只是红了眼眶,“没事,没事。只是老朽看姑娘长得像一位故人,有些眼花了。”随后他又将其他的东西给阿念她们上齐。
阿念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她和海棠一起就着饼子喝驴肉汤。只是心觉奇怪,她的长相应该不大众化。
回到店里的老伯竟用嘶哑的嗓子哼着一首歌,阿念只觉得声音悲壮,依稀能听到几句,“……雪漭漭兮,劲草葳葳……枯荣抱兮忠臣骨……。
好吧,阿念知道为什么熟悉了,和她面容相似的故人,又和辰荣有关系的歌词,那不就是那个西炎王姬大将军——西陵珩嘛。
阿念于是不打算再多想,只想尽快吃完离去,她不想掺和进前辈们的爱恨情仇中。
而与此同时,店里进来了一位身着华丽的浪荡子。
“老伯,给我来一份驴肉。”相柳来枳邑城和辰荣熠换取粮草,顺便留在枳邑城中用防风邶的身份探查消息。
那位老伯停止哼唱,又端了一碗驴肉出来,“好,听你声音我就知道是你来了。”
阿念抬起头看过去,这人她好像见过,是那个抢走西陵玖瑶的防风邶。
阿念还犹豫着是要先去和辰荣馨悦接触还是防风意映接触,没想到就先遇到了防风家的人。
防风邶感觉到有人看他,正打算说笑几句,却意外对上了阿念的一双眼睛。他此时只觉得心里酸酸胀胀的难受,却又带着一股喜悦之情。
防风邶从来不曾对人有这种感觉,他又认真地打量了阿念一眼,一种熟悉感从他心中弥漫开来,甚至催促着他靠近。他只觉得奇怪,就打算靠近阿念探探虚实。
“呦,枳邑城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一位小美人。新来的吧,我对这里熟悉的很,要不要跟我一起逛逛?保准你们吃喝玩乐的开心。”
海棠气的一手拍在桌子上,“大胆!你竟敢如此冒犯我们小姐。”
防风邶慢慢悠悠地放下碗,闲庭散步般走了过来,“这位小姐,你看你的婢女好凶嘛!我可不是骗子,我是防风家的二公子——防风邶。”
“敢问姑娘叫什么名字?我们可以交个朋友嘛!”防风邶继续询问阿念的相关信息。
“相识就不必了。”阿念心里想着,她的目标可不是他,而是他的妹妹,她吃完饭放下碗用手帕擦了一下嘴巴,“海棠,付钱。”
“是。”海棠瞪了说她坏话的防风邶一眼,付完钱就和阿念一起离开了此地,留下防风邶看着阿念的背影渐渐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