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龙骨狱岸边回来的王姬,更多的把时间花费在了提升自己身上,不再一心停留在等待中。
海棠虽然明面上是阿念的侍女,但实际上却是皓翎王少昊帮阿念选择的暗卫。她亲自照顾着自家的小王姬一点点长大。
后来发生战争,王姬像是一夜之间成长了,曾经的天真活泼都消失不见,她替父分忧、披甲上阵。
可是王姬明明赢了,渐渐地准备做一个合格的王姬的时候,却被陛下嫁给黑帝陛下。成婚那天王姬是不开心的,她都知道。
因为王姬曾说过,如果哪天她嫁给她喜欢的玱玹哥哥,那她一定很紧张、会好好打扮,可是那天的王姬不开心。
这之后的王姬好像有一些迷失,她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好像她的人生就只剩下了等待一样,可在龙骨狱岸边回来的王姬,好像有了自己的目标。
她真的为自家王姬感到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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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念从龙骨狱回来后,开始精进自己的琴艺,开始沉下性子练习书法画画,学着跳舞放松愉悦自己,甚至还根据古籍琢磨如何下棋。
她也不缺资源,开始提高自己的灵力;和海棠一起练剑比划、增加对敌经验;学习阵法以及小夭和医师们一并编出来的医书、毒经。
同时她们还一起研究历来被实施的兵法,两人一起进行沙盘推演并推演新的兵法;还根据皓翎的历史记载,推演着作为失败一方该如何胜利。
阿念的日子过的很是充足,虽然她对这些都不是很精通,但她一直在学习,她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和资源。阿念这些日子所学习的技能也在一点一滴地积累进步,直至完全掌握。
等学习累了,阿念会去漪清园弹琴跳舞、饮茶看景,和园中其他灵兽还有滚滚一起贴贴。
等她玱玹哥哥来了,她则会和他好好相处、培养感情,学着利用自己掌握的兵法政治,暗自地替皓翎百姓争夺利益。
可能玱玹的政权逐渐稳定了,也可能是他察觉出来了什么,渐渐地他也就不怎么来了。从一年来一月,到三、五年来一月,再到十年、二十年一月,时间间隔也越来越长。
曾经小夭多次问过她,真的要舍弃王姬的骄傲,就只为了陪在玱玹身边?
她的回答是:我已经努力了四十年还是忘不掉。
可如今看来只是四十年的时间不够长罢了。时间会慢慢流逝,所有放不下的,包括浓烈的感情,也都会慢慢地失去颜色。
很快,时间转瞬即逝,慢慢地过去了一百二十年。这些日子,相柳也看见了一个不一样的阿念。
她在学着自己开解自己,她很爱她自己。就像他之前说的那样,结局既定那就愉悦自己。
她一旦下定决心就会很是认真、坚韧;她照顾毛球还有那些灵兽们很是细心又大方;她每天都在学习精进自己;她对海棠等认定的人都很护短;她性格直接、热烈又一往直前,是他最是喜欢的模样。
相柳敢于承认,在这无人关注的一百二十年里,他对这位皓翎王后早已生出妄念。
他看着阿念一点一点变化,也近距离陪伴了阿念这么些年。这份情是平平淡淡的积累,是酿造长时间的醇酒,是穿肠的毒药,他渴望也不想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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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阿念正在殿里看书,突然海棠急匆匆来报,声音带着抽噎,“王姬!不好了,王姬!娘娘,娘娘病弱已经离世!还有陛下,他在铁匠铺子里被妖兽攻击,也已经离世。”
阿念书本掉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她只感觉大脑一片空白,泪水汹涌而下,张了张口却发不出声音。
她跌跌撞撞地扑向海棠,跪倒在地、双手紧握着海棠的双臂,很长时间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海棠,怎会,怎会如此?上个月,就上个月我还收到娘的回信,说她一切都好,怎会病弱而亡?还有父王,他可是大荒第一高手,谁又能伤的了他?你是骗我的对吗?”
海棠不忍,但黑帝陛下派人来接王姬了,不能让他们长时间等待,还是继续哽咽着开口,“王姬,黑帝陛下已经派人来接了。我们还要去西炎山参加葬礼,我已经让人去替王姬收拾着装。”
“啊啊…呜呜…啊啊。”阿念崩溃的抓着头发大哭,“娘!父王!啊!娘!娘!呜呜…”她已经不知道该喊什么了。
相柳看着阿念这样很是着急,他绕着阿念走来走去,除了暗自陪伴,他却什么也做不了。只是默默的陪伴,而那个人还不知道他的存在。
只是片刻阿念就撑了过来,她抓着海棠的手臂站起来,红着眼眶声音嘶哑,“海棠,替我梳妆,我们去送父王母妃最后一程。”
不消片刻,阿念就收拾好乘坐飞辇赶往西炎山,而到达西炎山的时候,所有人都到了,除了她和小夭。
蓐收也在,他和句芒表情严肃,她竟有些看不懂。可这也说明这一切都是真的,她的父王母妃真的没了!
她和海棠移步灵堂,看着摆放的两具棺材红了眼眶,带领海棠与西炎玱玹行礼,“多谢陛下为父王母妃收殓,臣妾想带他们回五神山葬于祖地,还望陛下允准。”
“阿念,”玱玹单手扶起她,“师父的意思是葬于西炎山,你要遵循师父遗愿。”
“那我母妃呢?”阿念再次反问。
“阿念你听话。”玱玹表情严肃,“静安妃自然得和师父一起入葬,而且若是移动,距离太远会破坏静安妃的遗体。”
阿念知道这是她不能如愿的意思,“那就葬于西炎山。但我可否看看他们?”
玱玹紧皱眉头,“阿念,这里不是你可以胡闹的地方,棺材已经封死,如何能开棺,这是对师父和静安妃的不敬!”
阿念刚说完话,蓐收就失礼的上来抓着她的胳膊,将她向身后揽去,示意阿念不要再开口说话。
蓐收跟着开口,“陛下,王姬是一时接受不了父母皆离世,又没见到他们最后一面。请陛下看在师父的面子上,原谅王姬的失礼。”
玱玹挥了挥袖子表示同意。
阿念却知道了她不知道的事情。她在五神山上不知情,但蓐收这点事情都要和玱玹解释,说明皓翎境内的情况不妙。
这一天,阿念麻木地看着她的父王和她娘一并葬入了那西炎山。而小夭, 她父王那么疼她,却连他的葬礼都没有回来参加。
回去的时候,蓐收申请送她回去。在情势所迫下,蓐收被玱玹允许和阿念一起。这是他们自上一次见面开始,分隔五十年后的再一次见面。
蓐收送了阿念回五神山,之后进入殿里,阿念挥退所有人,在蓐收也暗自检查没有人而向阿念示意之后,阿念才放松自己投进蓐收怀里。
而蓐收也把阿念抱在怀里,在不停地安抚着哭泣的阿念。
“蓐收,蓐收,为什么会这样?父王和娘都没了!他们怎么没的?是被人害了吗?!是被谁害得吗?我怕,我真的好怕!皓翎现在是不是情况不好了?”
“阿念,别哭了好不好,别哭了,你都哭了一路了,再哭眼睛都肿的不成样了。至于陛下和娘娘,我也不知情,但我会去查,你就等你蓐收哥哥的消息就好,好不好?
至于皓翎,你放心,还有你蓐收哥哥和句芒哥哥呢,不必担心。你就在五神山上照顾好自己就行。”
蓐收把阿念扶到床上,用手手动遮住阿念的眼睛,他只感觉手心被阿念的泪水浸湿,蓐收在一旁哼着曾经他娘哼过的曲子,另一只手拍着阿念的身体。
阿念从赶往西炎山到现在,已经半个月没有合眼了,她需要休息。
待阿念睡熟之后,蓐收出去嘱咐海棠他们照顾好阿念,待阿念醒来送上一份养胃的白粥。
他不能在王宫久留,玱玹也不会容忍他久留,他身边有玱玹的人。他将王宫里的一切都打点好,就只能离开王宫。
离开王宫回到军营的蓐收不知道,他离开不久,阿念就发起了高烧,一连就是一个月断断续续,却没有一点消息传出去。
相柳待蓐收离开后,就化形出了避毒珠, 他侧坐在阿念的床边,伸出手似是触碰了下阿念的脸颊,她瘦了。
看着阿念在睡梦中还在哭泣的样子,相柳心痛难耐,这件事任谁都看出有问题,可大荒帝王认证通过,谁又敢说半分不是,尤其是现在玱玹的权利越来越集中。
相柳在旁边守着阿念,他看着她似是发起了高烧。他着急地起身欲找海棠,可他离不了阿念,只能暗自着急,还好海棠及时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