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往巷口远处望去,两道不停焦灼踱步的身影格外显眼,正是四处寻找女儿、心神不宁的聂灏明与关璟娴。二人不停朝着各个岔路口紧张张望,眼底布满慌乱焦灼,双手紧紧交握,不停踮脚眺望来往行人。关璟娴眼眶依旧泛红,指尖反复揉搓衣角,聂灏明眉头紧锁,时不时拿出手机查看时间,满心焦灼无处排解。
当二人抬眼看见缓步走来的一行人,看清人群里那一身熟悉奶白雪纺长裙、娇小柔软的女儿身影时,关璟娴再也克制不住情绪,红着眼眶快步朝着聂婉悠奔跑过去。
关璟娴“悠悠!我的宝贝悠悠!”
关璟娴关璟娴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几步冲到女儿身前,弯腰一把将聂婉悠轻轻拥进怀里,力道克制又珍视,生怕用力过猛吓到孩子。她指尖细细抚摸女儿发丝、后背与胳膊,从头到脚仔细检查,确认女儿身上没有半点磕碰擦伤,紧绷了许久的神经彻底放松,眼泪止不住往下淌,落在婉悠柔软的发顶。
聂灏明聂灏明紧随其后快步走上前,先是对着黄金中、何丽君深深鞠了一躬,脊背弯得郑重诚恳,声音满是激动与感激:“真的太感谢你们夫妻二人,还有这位小朋友,如果不是你们好心收留、细心照看我的女儿,我们夫妻俩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在完全陌生的城市走丢孩子,那一刻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黄金中黄金中连忙伸手稳稳扶住鞠躬的聂灏明,温和摆手示意不必多礼,谈吐依旧低调内敛,绝口不提自身业内名号:“举手之劳而已,两个孩子偶然遇见本就是缘分,元元刚好听见孩子哭声,我们也只是顺手帮忙,不用这般郑重道谢。”
何丽君何丽君站在一旁,看着母女相拥的温情模样,眼底满是柔和,轻声开口宽慰一旁落泪的关璟娴:“别再难过了,孩子安安全全没有受一点伤,万幸只是一场虚惊。悠悠性子沉稳懂事,哪怕独自害怕也没有胡乱乱跑,小小年纪自控力很难得。”
关璟娴关璟娴松开怀中的女儿,抬手擦去眼角泪水,认真看向身侧紧紧牵着自家女儿的黄子弘凡,温柔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少年的头顶:“谢谢你小朋友,是你第一个发现悠悠,还一直耐心陪着她、保护她,阿姨心里真的特别感激你。”
黄子弘凡黄子弘凡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露出孩童青涩腼腆的笑意:“阿姨不用谢,看见小妹妹一个人蹲在巷子里面哭,我肯定要过去帮忙的。”
聂婉悠窝在母亲怀里,依旧舍不得松开黄子弘凡的手,两只小手一左一右分别牵着母亲与小男孩,一双杏眼来回望着两边的人,眼底满是难以掩饰的不舍。
两对父母顺势站在街边路灯下驻足长谈,得知彼此全是深耕音乐行业的教师,瞬间生出诸多共同话题,深度交流起各自的授课经验、孩童音乐启蒙规划。
关璟娴关璟娴率先开口,主动介绍自己与丈夫的专业方向,言语谦和:“我主攻美声女高音、音乐剧教学,业余时间钻研古筝;我先生聂灏明专职钢琴演奏与钢琴基础教育,我们夫妻二人这些年一直钻研低龄孩童音乐科学启蒙,不希望靠高强度练习消磨孩子对音乐的喜爱。方才听路上二位和悠悠闲谈,知晓黄金中老师深耕西部民族声乐,何老师钻研美声,难得我们理念如此契合。”
黄金中黄金中淡淡一笑,从容回应,全程低调,不曾主动标榜“西部歌王”头衔,只客观讲述教学思路:“我们夫妻二人一直主张顺其自然,孩童学音乐,热爱永远排在技巧前面。我平日里授课民族民歌,何丽君带美声学生,家中不设强制练声时段,元元喜欢听便听,想唱便唱,自由培养乐感。方才听闻你们打算等孩子八岁再开启声乐训练,以钢琴、古筝打底,这个安排十分科学,低龄孩童声带娇嫩,过早高强度练声极易造成不可逆损伤。”
何丽君何丽君顺势接过话头,与关璟娴细致交流美声、音乐剧与器乐结合的教学技巧,从气息训练、乐理启蒙聊到孩童心理引导;聂灏明则与黄金中探讨西部民歌与钢琴伴奏的适配性,二人同为音乐从业者,越聊越是投缘,彼此欣赏对方温和内敛、不张扬炫耀的处事涵养。
关璟娴交谈之间,关璟娴望向两个依旧紧紧牵手、低声说笑的孩子,心底生出浓烈好感,当即主动邀约:“我们此次要在兰州停留两晚,明日闲暇无事,不知二位是否方便?我们带着悠悠登门拜访,一来正式登门道谢,二来也让两个孩子多相处片刻,一同弹琴玩耍,我们两家也能再多交流交流音乐教学的心得。”
何丽君黄金中与何丽君相视一笑,欣然应允邀约,何丽君温柔回应:“自然方便,家中钢琴、民歌乐谱、美声曲谱一应俱全,两个孩子都喜爱音律,凑在一起弹琴唱歌再好不过,我们在家等候二位登门。”
街边晚风依旧轻柔吹拂整条老街,烟火绵延不息,暖黄路灯柔和光晕稳稳落在四位成年人、两个紧紧牵手的孩童身上。一场走失带来的惊心动魄的煎熬,一段兰州老城暮色晚风里干净纯粹的初遇,两户同样与音律深度羁绊、低调温和的音乐世家,因两个六七岁孩童的偶然相遇彻底交汇,缠绕着琴声、晚风与西北烟火的绵长缘分,就此正式拉开漫长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