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创伤后应激反应”凌泛舟随意翻动着泛黄的纸页,“她前阵子刚出过车祸。”
“不像”柳亭晚用手撑着头,若有所思。
回想起车祸那一天的场景:
柳亭晚跟在顾玲身后,陪她度过稀松平常的一整天。上班,下班,去超市买食物,开车回家。
可就在回家的路上,出了车祸。熟悉的道路,没有交通问题,车子毫无故障,顾玲精神正常。
“我查过她那一周的行动轨迹,寸步不离地跟着,没有什么奇怪的,没有人对她动过手脚,我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柳亭晚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以往只要稍稍触碰事件人,回到过去,就能发现异乎寻常的地方,然后对症下药,化解心结,破解怪异行为。
“我这几天都在思考是不是我们多想了”凌泛舟看着手中的笔记。
“顾玲很奇怪,但我也说不上来这种感觉”柳亭晚停顿片刻“她的行为举止过于正常了”不紧不慢吐出最后想说的字。
房间内陷入沉寂。
“创伤后的行为又太反常”纸页被翻来翻去,混着凌泛舟不容置疑的口吻。
“去看看。”二人相视一笑,异口同声。
过去的信息有限,柳亭晚一个人查找太过耗费时间,更何况这么多天一无所获。倒不如多多观察事件人,说不定能的出什么真实有效的信息。
二人打定主意后,匆匆离开了郁郁葱葱的院落。
“却是平流无石处,时时闻说有沉沦。”房内空空荡荡,不知是谁说了这句诗,不一会儿又散在雾霭霭的天空中,分辨不出来处。
“嘘”凌泛舟在两人身上施展了隐身术,二人悄咪咪的摸进房子内。
只见顾玲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对着电视机喃喃自语,语句杂糅在一起,从远处听什么也分辨不清,凑近了,那几个字倒是字正腔圆。
顾玲口中重复念叨着“山神大人,糯米,糯米,钟易远”
凌泛舟在打开录音机的同时,拿出笔记本,把这几个词语按顺序写下。
仔细看看顾玲的面庞,双眼无声,面容算不上憔悴,但确实显得脆弱易折。
凌泛舟正细细观察着,顾玲却突然朝向他的位置一摆身,发出咿咿呀呀的笑声,像刚出生的孩童,“你来了,你来了,你来了”她连续说着,不带喘息,没一会声音就变得急促。
凌泛舟顾不上这么多,现了原形,顾玲也转回了身体,继续对着电视机说话。
凌泛舟看着她怪异的行为,微微皱紧眉头。站起身来准备和柳亭晚碰面,又不合时宜的撞在拐角的墙上。
“今天这么倒霉吗”念出这句话没几秒,柳亭晚就闪到他面前,手上紧紧握着一个陶瓷瓶,看上去是用来装药丸的。
“橱柜上的陶瓷瓶,不知道哪来的。之前没有,出车祸之后出现的”提起红色的封纸,里面塞满了糯米。
“这是要做什么祈福仪式吗?”柳亭晚摸着陶瓷瓶好奇地询问。
凌泛舟撇了一眼接过来,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这个家很干净,她有请家政阿姨吗,或者说有人来帮忙定期打扫?”凌泛舟随意抹过橱柜的内侧,一成不染。
“没查到,她没有那么多钱请阿姨”柳亭晚摸摸鼻尖。
“家里只有她一个人,还一尘不染,不是她自己打扫的,就是别人。看来还有很多疑点,你去拍几张照片。”凌泛舟布置完任务,又慢慢走近顾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