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简单又普通的糖果,在这个昏暗的空间里,也许并不起眼。
可这颗糖果,于她而言意义非凡,她向来珍之又重。
当初身陷险境,是张海侠出手救下她。
末了眉眼温和,笑着递来这颗糖。
时至今日,她依旧清晰记得那抹温柔笑意。
仿佛这颗糖果上,还萦绕着属于张海侠独有的气息。
她一直舍不得拆开吃掉,哪怕糖果早已放久不能入口。
也执意好好收着,只当作念想留存。
这是二人初遇、对方救下自己的凭证,她实在爱惜得不行。
也正因如此,她才能在昏暗的环境下,一眼瞧见。
就在她准备好上前,拿取时,不远处传来张海楼的声音。
仔细听着声音,还伴随些许许急躁感。
张海楼“快跑!糖糖!”
光听着呼唤的名字,阮棠便皱起眉眼。
的确是她说的,可以唤她“糖糖”,可这话从张海楼嘴里说出来,总觉得变了个味。
但事实上,没有时间让她思考这么多。
她顺着声音抬眼一瞧,张海楼背上扛着张海侠,拼尽全力往前狂奔。
身后一尊巨型邪神像,正紧追不舍。
这尊神像,比先前见到的还要庞大,身后拖曳着粗壮厚重的尾肢,看着极具威慑力。
若是被那尾鞭扫中一下,就算不死,也得重伤丢去半条性命。
慌乱之下,阮棠当即奔着糖果而去,脚下在这时不听使唤的绊了一跤。
她手臂竭力往前伸,指尖离地面的糖果只差分毫。
胳膊绷得发酸,拼尽全力向前探,总算指尖勾住糖纸,一把将糖果攥进掌心。
巨型邪神像见追不上张海楼二人,立刻调转目标,直扑阮棠挥出重击。
阮棠刚抬起头,粗壮的尾鞭就近在咫尺,擦着她的身子横扫而来。
极致的恐惧席卷全身,她来不及躲闪,死死闭紧双眼,把糖果护在胸口。
预想中的剧痛迟迟没有落下,一只有力又温柔的手臂,猛地将她拽到一旁。
阮棠慌忙睁眼,紧绷的眉头骤然松开,救下她的,正是她心心念念的少年。
踏实安稳的安全感,瞬间填满心底。
另一边的张海楼没能躲开,硬生生挨了神像一记重击。
藏在口中的刀片顺势弹射而出,径直划向邪神,完成反击。
张海楼连忙跟上二人的脚步,一同仓皇逃窜。
三人被逼得无处可躲,钻进一处狭小洞窟。
洞内空间逼仄,三人挤在一起,身子紧紧相贴。
万幸洞口狭窄,外面那尊巨型邪神像只能在洞口怒视,却根本无法进来。
三人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可还没等心绪平复,洞窟深处忽然袭来一股猝不及防的力道。
几人猛地回头,对上一道陌生人影,那人一身素白衣衫。
乍一看倒像个行医的大夫。
张海楼却直接打破了这份猜测,一眼认出对方,惊诧开口。
张海楼“张瑞朴?”
同时被认出的人,眉眼一样闪过一丝差异。
几人之间,气氛明显不太寻常。
毕竟对方不似阮棠这般,丝毫不惧威胁性的。
再者说,张瑞朴是谁?他可算是叛离了南部档案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