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脑壳疼得快要炸了,鼻尖全是潮乎乎的泥土混着烂树叶的味道。她想伸手揉额头,抬起来的却是个凉冰冰滑溜溜的蛇尾巴尖,黄不拉几还带两块灰斑,丑得她差点当场背过气。
没等她搞清楚状况,后颈皮突然被人掐住拎了起来,离地半米晃得她头晕眼花,头顶传来御兽阁弟子嗤笑的声音。
御兽阁弟子就这破灰斑蛇,连个最低级的风刃都吐不出来,也敢往咱们阁里送?废物玩意,扔了都占地方。
林晚星整个人都傻了。
穿书?穿成蛇?还是个连御兽阁都不收的废蛇?
她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事实,就被人随手一甩,“啪叽”砸在青石板路上,疼得她蛇信子都吐不利索。旁边传来围观路人哄笑的声音,她晕乎乎地抬眼,就看见台阶上站着个穿月白长衫的少年。
少年脸色苍白得像张纸,左脸还有个清晰的巴掌印,嘴角破了渗着血,手里攥着个破布包,指节都捏得泛白。他面前站着几个华服少年,正拿脚踹他的腿,笑得嚣张。
华服少年沈砚,你也有今天啊?当年不是号称咱们云城第一天才吗?怎么现在灵根碎了,连条能契约的兽都找不到啊?
华服少年我看他跟刚才扔出来的那条废蛇刚好凑一对!俩废物,哈哈哈哈!
林晚星本来摔得浑身疼,听见这话火蹭的就上来了。
她现在是条蛇没错,可她长嘴了啊!
林晚星你俩搁这演垃圾桶成精呢?这么能装,怎么不把你家祖坟埋进御兽阁啊?显得你家祖上全是废物,刚好凑一窝?
那两个华服少年当场愣在原地,左右看了半天,才发现声音是从地上那条灰不溜秋的小蛇嘴里发出来的。
沈砚也垂下眼,看向脚边盘着的小蛇。她才拇指粗,脑袋抬得老高,蛇信子一吐一吐的,明明看起来弱得一脚就能踩死,那眼神居然凶得很。
华服少年我靠?这破蛇居然会说话?
林晚星你都能喘气我为什么不能说话?怎么,你家基因比蛇还低等啊?连话都不让说了?
华服少年你他妈找死!
那少年气得脸都红了,抬脚就往林晚星身上踩。沈砚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伸手就把地上的小蛇捞进了怀里,侧身避开那一脚,后背狠狠撞在后面的石墙上,闷哼了一声。
林晚星撞在他微凉的胸口,鼻尖闻到一股淡淡的药草味,还混着点雪的清冽。她抬头就看见沈砚紧抿着唇,眼神冷得像冰,看向那两个华服少年。
沈砚滚。
华服少年你个废物还敢让我滚?我今天连你带这条破蛇一起打!
那两人撸着袖子就往上冲,林晚星窝在沈砚怀里,气得蛇尾巴都绷直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张嘴就打了个喷嚏。
“阿嚏——”
一股肉眼看不见的气浪瞬间从她嘴里喷出去,那两个冲过来的华服少年直接被掀飞了三米远,“噗通”“噗通”砸在路边的泥坑里,浑身沾满了烂泥,狼狈得像两条落水狗。
周围的哄笑声瞬间停了,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沈砚怀里那条小蛇。
林晚星自己也傻了。
不是说她是废蛇吗?怎么打喷嚏威力这么大?
沈砚也低头看向怀里的小蛇,刚才还凶巴巴的小家伙现在愣在那,蛇脑袋晃了晃,似乎也没搞清楚状况。他眼底的冷意散了点,指尖轻轻碰了碰她凉冰冰的脑袋。
沈砚你没事吧?
林晚星我、我没事啊,就是刚才好像把那俩傻缺喷飞了?
泥坑里的两个华服少年爬起来,脸色又青又白,指着沈砚的方向,气得手都抖。
华服少年你、你们等着!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两人放完狠话,连滚带爬地跑了。周围的路人看沈砚的眼神都变了,有好奇的,有忌惮的,议论声嗡嗡的。
沈砚没管那些人,低头看着怀里的小蛇,她正仰着脑袋看他,黄不拉几的蛇脑袋上,那双圆溜溜的眼睛亮得很。他刚才被家族赶出来,灵根碎了,修为全废,所有人都等着看他的笑话,只有这条刚被扔出来的“废蛇”,刚才居然帮他骂了人。
沈砚你愿意跟我走吗?
林晚星愣了愣。
她现在是条无家可归的废蛇,跟着这个落魄天才好像也没坏处?而且刚才她打喷嚏的时候,好像闻到他身上有股特别香的味道,闻着就浑身舒服。
她刚要点头,就看见远处突然冲过来一头两米多高的黑纹熊,吼声震得地面都在抖,直奔着他们这个方向冲过来,熊掌上的尖爪闪着寒芒,眼看着就要拍到沈砚后背。
周围的人尖叫着四散逃跑,沈砚脸色一变,刚要转身躲闪,林晚星眼尖,看见路边长着一株红通通的小草,看起来就很好吃的样子。她张嘴一口叼住那草,嚼了两下咽下去,瞬间感觉浑身充满了力气。
她从沈砚怀里窜出去,昂起脑袋就对着冲过来的黑纹熊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