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手

2024年2月1日，杭州。

KPL春季赛常规赛，杭州LGD.NBW对阵深圳DYG。这是钎城和九尾相继转会428天后首次作为对手同台。

赛前，官方发布了首发名单。两个名字一左一右出现在对阵图的两端——"杭州LGD.NBW.九尾"和"深圳DYG.钎城"。

候场的时候，钎城站在通道的这头，九尾站在通道的那头。两个人隔着长长的走廊对视了一眼。

钎城冲他点了一下头。九尾也点了一下头。

然后各自转身，走向自己的战场。

比赛开始，九尾首秀使用不知火舞对阵金蝉，进攻果断，拿下了第一局。钎城在另一边的舞台上，操纵着射手稳稳地发育、输出。

最终杭州LGD以3:1战胜深圳DYG。

赛后有一个短暂的瞬间，两支队伍从舞台两侧退场，在通道口交错而过。钎城和九尾擦肩的时候，谁都没有停下脚步。

可钎城的余光看见九尾偏了一下头。

那个角度，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那天晚上，钎城回到酒店，翻出手机。微信对话框还停留在去年那个"场上见"。

他打了一行字："今天打得不错。"

删掉。

又打了一行："火舞还是厉害。"

删掉。

最后他只发了三个字："下次赢。"

过了一会儿，九尾回了三个字："等着吧。"

钎城看着那三个字，忽然笑了。他把手机扣在胸口，闭上眼睛。

窗外的杭州下着小雨，滴滴答答地敲着玻璃。钎城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春天，山楂树下，花瓣落了满肩的少年歪着头对他说——

"钎城。叫你钎城，好不好？"

他在黑暗中轻轻开口，声音很轻很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