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专辑被她抱了一路,封面上小鬼的脸被她掌心的温度捂得微微发软。她小心翼翼地把专辑翻过来,借着窗外路灯透进来的光,又看了一遍扉页上那行字。
"膝盖记得擦药。"
瘦长的笔迹,在昏暗的光线里像一小串发光的符号。她用指尖轻轻描了一遍,纸面上还残留着油墨微微凸起的触感,像他写字时手指用力留下的印记。
林屿笙很想打开手机,跟闺蜜和朋友们分享今天这一天到底有多奇妙,但是她却好像一个字也描述不出来,因为光是回忆那个瞬间,心脏就开始不听话地狂跳,喉咙发紧,像有人往她胸腔里塞了一百只蝴蝶。
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驶过积水路面的声音。
林屿笙从地上爬起来,膝盖僵了一下,她打开房间的灯,暖黄色的光铺下来,专辑封面上的王琳凯终于清晰地浮现在光里。
她就着灯光翻开手机相册,上午机场拍的那张糊照片还在,裂了屏的镜头拍出来的王琳凯只剩一个模糊的黑色轮廓。
可她现在看着那个黑影,心里却无比清晰地浮现出他蹲下来的样子——口罩上方弯着的眉眼,那颗藏在睫毛阴影里的小痣,还有那枚银色的、镶着黑曜石的耳钉,在惨白的机场灯光下碎成一片星芒。
她翻了个身趴在床上,把专辑摊在枕头旁边,脸侧过去对着扉页上那行字。
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刚好落在那行字上,"膝"字的最后一笔拖得长长的,像一个小小的回钩。
膝盖又痒又疼。
她想起什么似的爬起来,光着脚踢踢踏踏走到客厅,在电视柜下面的抽屉里翻出一管红霉素软膏。
坐在沙发上卷起裤腿的时候,她看见那片擦伤已经结了一层深红色的痂,周围泛着淡淡的青紫。她挤出药膏涂上去,凉凉的,指腹转着圈抹开,忽然又想起他说的那句话。
林屿笙现在擦了……
林屿笙小声嘟囔着。
回房间的时候路过玄关,她低头看见自己那双帆布鞋歪七扭八地躺在地上,鞋尖沾着灰,鞋带松了一只。
上午就是穿着这双鞋跑去机场的,跑得太急,有根鞋带没系紧,也不知道摔倒的时候是不是被那根鞋带绊的。
她蹲下来把鞋摆正,手指碰到鞋面的时候,忽然想起那只手攥住她手腕的触感。
干燥的、温热的,指腹上薄薄的茧,和那枚素圈戒指冰凉的金属边沿。
他把手伸过来的时候,是左手还是右手来着?
她努力回忆——是右手。
右手无名指上那枚素圈银戒,环在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上,干干净净的,什么花纹都没有。
林屿笙躺回床上,关了灯,房间里暗下来。
专辑安安静静地躺在枕头旁边,她能感觉到它的存在,像一个小小的、发热的物体,源源不断地往空气里散着某种看不见的热量。
她闭上眼睛。
黑暗里全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微微垂着的眼尾,长睫毛投下来的栅栏状阴影,还有他开口时嘴唇张合的弧度,"你没事吧"——四个字,每个字都像有人拿羽毛尖轻轻扫过她的耳廓。
膝盖上的药膏在慢慢渗进皮肤里,凉意一丝一丝地蔓延开来。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是棉的,吸走了她脸颊上的热度,可她的耳朵尖还烫着。
外面好像下雨了。
细密的水声打在窗户上,沙沙的,像很远处有人在翻一本很厚的书。林屿笙听着雨声,意识慢慢变得模糊。
困意像潮水一样涌来…林屿笙的意识逐渐下坠——
再睁开眼时,她已经站在一片柔和光晕笼罩的空间里。脚下是似真似幻的花海长廊,远处星光浮动。

林屿笙又是这个地方吗……
之前林屿笙已经做过好几个这样的梦了。
梦里,在这片空间,有她,有Nine Percent,没有别人了…他们就这样远远站着,对视着,什么行动也没有。
林屿笙到底要让我做几个这样一模一样的梦啊啊啊啊
正在林屿笙东张西望苦苦哀愁的时候,她发现这一次…好像有点变得不一样了。
NINEPERCENT 九人站在不远处,穿着日常的私服,神情各异。
他们看向自己的眼神,带着白天那抹似曾相识的恍惚。
站在偏右侧的王琳凯——他此刻没做妆造,碎发随意搭在额前,耳骨上一枚银色耳钉微微反光。
他看了她一眼,唇角动了动,没有先开口。
反而是站在前面的蔡徐坤先开了口,语气温和又克制:
蔡徐坤又见面啦,你的腿好点了吗?
蔡徐坤很开心能再次相遇,谢谢你一直以来的支持。
其他人的目光也友善地落在林屿笙身上,带着礼貌的疏离。
林屿笙好多了,谢谢坤哥关心。
王琳凯没有说话,只是将手插在卫衣口袋里,安静地站在那儿,偶尔瞥林屿笙一眼,像在打量什么。
⁺๑⃙⃘₊————꒰ঌ ໒꒱ྀི————๑⃙⃘₊⁺
汐芸芸芸okk啊终于进入正题喽家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