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南把碗底最后一口汤喝得干干净净,满足地叹了口气。
她这副身体虽然是个“脆皮”,但胃口却出奇的好。刚才那碗汤下肚,她觉得四肢百骸都舒坦了不少。
张海侠看着她乖巧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慢条斯理地用丝帕擦了擦手,温声问道
张海侠(虾)还要吗?锅里还有。
昭南刚想点头,脑海里突然闪过原主记忆里那些关于南部档案馆的恐怖传说——什么半夜会动的纸人、什么没有脸的尸体……
她咽了口唾沫,神经的脑回路突然拐了个弯,小心翼翼地问。
昭南那个两位大哥,咱们档案馆里,管饭不管命啊?
空气再次安静了一秒。
坐在对面的张海楼终于忍不住了。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大步走到床边,一把捏住昭南软乎乎的脸颊,咬牙切齿道。
张海楼(盐)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老子是来破案的,不是来开黑店的!
虽然嘴上骂得凶,但他手上的力道却轻得像是在揉面团。看着女孩被捏得红扑扑的脸蛋,还有那双无辜又清澈的眼睛,张海楼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闷闷的,偏偏又舍不得撒手。
昭南疼。
昭南委屈地皱起眉头。
昭南我、我就是随便问问嘛。
张海侠(虾)行了海楼,你别吓着她。
张海侠摇着轮椅上前,不动声色地将张海楼的手从昭南脸上拨开。他抬头看向张海楼,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张海侠(虾)去把她的档案拿过来。既然入了馆,总得让她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处境。
张海楼冷哼一声,狠狠瞪了昭南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那背影透着股烦躁,连摔门的动作都显得气急败坏。
门一关,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
昭南揉了揉被捏红的脸颊,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温润如玉的男人。她总觉得,这位叫张海虾的大哥,好像对她有一种莫名的保护欲。
张海侠(虾)别怕他。
张海侠伸手,轻轻替她将耳边的碎发挽到脑后,指尖微凉,却让昭南莫名觉得安心。
张海侠(虾)他脾气一向这样,嘴硬心软。
张海侠(虾)你身子弱,以后有什么事,直接找我便是。
昭南呆呆地点了点头,小声说。
昭南谢谢侠哥
“侠哥”这个称呼一出,门外刚走到一半的张海楼猛地停下脚步,差点被门槛绊倒。他转过头,隔着门缝恶狠狠地瞪了屋里一眼,这才骂骂咧咧地走远了。
屋内,张海侠听到这个称呼,微微一愣,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漾开一抹极淡的笑意。
没过多久,张海楼回来了。他手里多了一本泛黄的牛皮纸档案袋,上面盖着鲜红的“绝密”印章。
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昭南,语气生硬地说。
张海楼(盐)看清楚了。从今天起,你就是南部档案馆的人了。你的任务就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最后憋出一句。
张海楼(盐)好好吃饭,别随便晕倒。
昭南???
她颤抖着手翻开档案袋,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身份卡。上面贴着她现在的照片,旁边写着几行字:
【姓名:昭南】
【职务:编外人员】
【特长:无(极度体弱)】
【备注:重点保护对象。未经张海侠、张海楼允许,不得擅自离开档案馆半步。】
看到最后一行字,昭南瞪大了眼睛。她抬起头,看看一脸严肃的张海楼,又看看旁边笑意盈盈的张海侠,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
昭南所以!我是被你们俩‘绑架’来的?!
张海楼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意。
张海楼(盐)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昭南缩了缩脖子,她低下头,小声嘟囔。
昭南怕倒是没多怕,就是觉得,你们对我这么好,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啊?
比如,养肥了再杀?或者,拿去祭天?
张海楼被她这清奇的脑回路气得无语,抬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张海楼(盐)你当这是菜市场买猪呢?
一旁的张海侠则低低地笑出了声。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昭南的头顶,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小孩。
张海侠(虾)傻丫头,我们只是想让你活着而已。
昭南愣住了。
她抬起头,撞进张海虾那双深邃而平静的眼眸里。在那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某种比死亡更沉重的东西。
那是属于这个乱世、属于这群人的宿命。
昭南好。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昭南我会努力活着的!
为了报答这两位大佬的救命之恩,也为了在这个诡异的世界里活下去!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点头的那一刻,窗外掠过一道黑影。
南部档案馆的第一场危机,已经悄然逼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