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尘逐渐散去。
只见大刀竖着插入地面,方圆百米被夷为平地,树木、山石等都成为了碎屑。
刀柄上站着一人,瞧上去约莫三十出头。
青衣墨发,身形高大,气度不凡。
他仅是站在那儿,负手而立,周遭空气仿佛都因他而有所凝结。
无法尊使和无天尊使吐出一口血,艰难的从地面上爬起来。
多少年了?
他们多少年没有感受过这种压力了?
仿若泰山压顶,就连呼吸都不甚自在!
可是,他们也算是天境强者的顶端,这世间除了李长生,还有谁能恐怖至此?
这人,到底是谁?
白发仙和紫衣侯躬着身子,豆大的汗珠从额间滴落,他们此时连双腿站直都做不到。
无法尊使紧盯着青衣男子,眼中金光一闪,随后便是一脸愕然。
看不清。
怎么会看不清呢?
不重要观气知境?
青衣男子微微垂眸,面无表情,
不重要也不是什么境界都能让你观的
他的声音毫无波澜,似乎这话并不是托大,而是本该如此。
话音刚落,无法尊使双眼血流如注。
他惨叫一声捂住眼睛,双腿一弯,膝盖重重的砸在地面上。
在场众人仿佛都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不重要我身后之人,不是尔等能肖想的,日后再遇到她,最好绕道而行
青衣男子说道。
这话便是要放过他们的意思。
无心尊使脸上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他小心翼翼的挪步,搀起无法尊使的胳膊,满头大汗,急忙应声:
不重要是是是,在下晓得,晓得了
不重要滚吧
青衣男子足下的金刀刀刃一闪,他抬袖一挥,对面四人当即翻飞至百米开外。
四人头也不回的逃走,很快便化作一个个小黑点。
叶鼎之刀仙?
叶鼎之一手环着南宫霁禾的肩膀,一手扶住她的小臂。
他看了一眼青衣男子足下的金刀,似乎是被此人周身霸道的刀气劲风所震撼:
叶鼎之没想到世上除了南诀的烟凌霞,还有人的刀法臻至大成!这人是谁啊?
南宫雯禾我孙子
南宫霁禾随口答道。
青衣男子许是听到了这话,身形不稳了一瞬。
叶鼎之嗯,你孙……
叶鼎之将南宫霁禾的话在脑子中过了一遍,猛的低头看向她,
叶鼎之什么
南宫雯禾我们那儿的用刀第一人,风砚初
南宫霁禾语气正经了些许,后又抬眸看向叶鼎之,补了一句,
南宫雯禾不过我也没说错,他太爷爷是我爹的异姓兄弟,他可不就是我孙子辈?
叶鼎之目光复杂,一言不发。
风砚初双脚落地,顺势将金刀扛在了肩上,转身看向两人。
南宫霁禾的身子如同一面漏风的墙壁,真气四处乱窜,气息很是不稳,显然是身受重伤。
她若非靠着叶鼎之,根本就站不住。
即便如此,她依旧眉眼带笑:
南宫雯禾怎么?这是要抓我回去?
风砚初望着南宫霁禾,眼中满是无奈之色,叹气道:
不重要三年前,若非山主刻意放水,就凭你那三脚猫的武功,即便功力尽失,又如何出得了结界?
不重要你呀,越来越能蹦跶了,最近这一个月的动手次数,比过去三年加起来还多
南宫霁禾闻言,眼睛一亮:
南宫雯禾你一直跟着我?
不重要不然呢
风砚初反问。
南宫霁禾情绪激动之下,剧烈咳嗽了好几声,道:
南宫雯禾那些人已经盯上我了,为了不留后患,我想直接去灭了天外天
叶鼎之抬手轻拍她的后背。
不重要好啊,去吧,祝你好运
风砚初点头应声。
南宫霁禾愣了一下:
南宫雯禾你不帮我
不重要我为什么要帮你?若非此次危及你性命,我是不可能出手的。”风砚初挑眉,微微一笑,“山主有令,别让你死了就行。
不重要我能交差即可,至于其他的事,还是那句话,祝你好运
南宫霁禾想起自家老爹笑意盈盈的模样,咬牙道:
南宫雯禾可真是我亲爹啊!
风砚初看了看面前两人的姿势,南宫霁禾倚在叶鼎之怀中,一副身心信赖此人的模样。
他迟疑片刻,心中暗道:倘若山主得知自家白菜被拱了,他当真交的了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