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章 铁腕纪元
行星爆破的余晖还未在视网膜上消散，我便已转身离开了舰桥。
身后是正在崩解的星海共同体首都星，亿万生灵在瞬间化为宇宙尘埃；身前，是铺展开的、无边无际的星图。我的舰队，这股由系统积分喂养出来的钢铁怪兽，正静静地悬浮在这片刚被我制造出来的墓地上空。
没有欢呼，没有庆祝。对于一支习惯了毁灭的军队来说，灭亡一个伪善的政权不过是日常操练。
我回到了旗舰“真理之门”号最深处的寝宫。这里没有奢华的装饰，只有冰冷的金属墙壁和全息星图投射出的幽蓝光芒。我挥退了卫兵，独自站在巨大的舷窗前。
窗外，那些曾经属于星海共同体的残余舰队，此刻像一群丧家之犬，正疯狂地向各个方向逃窜。他们以为只要跑得够远，就能逃脱我的掌心。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我的目光早已越过了他们，投向了更遥远的黑暗。
“系统。”我低声唤道。
【指令确认。】
一道只有我能看见的全息界面在我面前展开。上面滚动着令人咋舌的数据：
【当前积分：5,870,000】
【已占领星系：72个】
【现役兵力统计：
星际战士（含阿斯塔特、铁骑终结者）：1,240,000
克里格死亡兵团：45,000,000
泰坦军团：2,300台
战舰总数：12,700艘
星战列舰队兵工厂：3座
行星要塞：已全面部署】
这就是我现在的力量。足以碾碎任何已知的文明，足以在这片黑暗的宇宙中点燃属于我的篝火。
但我知道，这还不够。
我伸出手指，点在星图的边缘，那里是一片被称为“大撕裂星云”的未知区域。据说那里有更古老、更残暴的文明在游荡，有连星海共同体都不敢触碰的存在。而我，偏要去看一看。
“大元帅，”副官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各星系的投降使团已经挤满了接驳通道。他们带来了……贡品。”
“让他们等着。”我淡淡地说。
我走到房间中央，那里摆放着一把刚刚运抵的王座。它不是用黄金或宝石打造的，而是用战舰的主装甲板熔铸而成，粗糙、沉重、棱角分明，扶手上刻着两个大字——顺昌。
我坐了上去。冰冷的触感透过战甲传来，让我那颗在杀戮中逐渐麻木的心脏，找回了一丝真实的跳动。
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吗？从那个只能躺在肉虫笼子里收集情绪积分的废物，变成现在这个坐在尸山血海上、手握亿万生杀大权的统治者。
是的。这就是我要的。
“传令。”我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通过量子通讯瞬间传遍了所有战舰，“成立‘人类联邦’。废除一切旧时代的宪法与公约。设立‘大元帅’为最高元首，终身制，拥有绝对立法权与战争权。”
“即刻起，实行军管。所有星球，所有资源，皆为战备服务。”
“凡拒绝承认联邦主权、拒绝缴纳‘保护税’的文明，皆视为叛逆。叛逆者，诛九族，灭其星。”
命令一道接一道地发出。我没有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我知道，仁慈在星际战争中是最廉价的毒药。只有恐惧，才能让这些桀骜不驯的文明学会低头。
接下来的日子，是一场更加冷酷的收割。
我的舰队化整为零，像一张巨大的网，撒向星海共同体的旧疆域。
那些曾经依附于共同体的附庸文明，有的识时务，立刻献上资源和人口，成为了联邦的“自治领”；有的愚蠢地试图反抗，结果便是第二个、第三个被爆破的星球。
我不再亲自指挥每一场战斗。我把指挥权交给了我的将领们，阿斯塔特战团长、克里格死亡元帅、泰坦军团指挥官。我只需要坐在王座上，看着积分数字像疯了一样跳动。
【击杀“异种叛乱者”，积分+500】
【摧毁“非法武装舰队”，积分+120,000】
【征服“G-47行星”，获得稀有资源“星核碎片”，积分+1,000,000】
积分很快突破了六百万，七百万，八百万……
我用这些积分，兑换了更多的兵工厂，更多的泰坦，甚至开始尝试兑换那些传说中的“世界引擎”——能够改造行星环境的超级机器。
我开始推行“人类至上”的政策。在我的联邦疆域内，人类被定为高等种族，享有最优渥的资源和教育。而那些外星异种，要么成为奴隶，要么成为实验材料。
这引起了一些争议，甚至在高层中出现了反对的声音。一个名叫霍华德的将军，也就是当年查尔手下的那个，在一次军事会议上委婉地提出了“种族共存”的建议。
那天晚上，我召见了霍华德。
在他的办公室里，我看着他，平静地问：“霍华德将军，你还记得查尔总统是怎么死的吗？”
霍华德脸色一变，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军装。
“我记得。”他低声说，“是被您的泰坦……踩死的。”
“不。”我纠正他，“是他死于他的软弱和幻想。他以为可以和异形共存，可以玩弄权术。而你，现在正走在同样的路上。”
我拔出腰间的等离子手枪，抵住了他的额头。
“在这个宇宙里，没有共存，只有征服与被征服。你是想做征服者，还是想做肥料？”
霍华德颓然跪倒在地，选择了臣服。
第二天，他亲自带队，剿灭了一个试图煽动叛乱的外星人聚居区。
这就是我要的秩序。铁与血，恐惧与服从。
时间一天天过去，我的联邦疆域越来越大，反抗的声音越来越小。宇宙似乎真的安静了下来。
在一个寂静的夜晚，我独自一人来到了旗舰的观测台。
透过望远镜，我看到了一颗刚刚被征服的星球。那里正在举行盛大的阅兵式，我的克里格士兵像黑色的森林一样矗立在广场上，无数的人类平民在欢呼，尽管那些欢呼中可能夹杂着恐惧，但在我看来，那都是忠诚。
我关闭了望远镜。
我赢了。我真的赢了。
我打败了外星管理者，干掉了查尔总统，粉碎了星海共同体，建立了人类联邦。我是大元帅，是这片星海的神。
可是，为什么我心里空荡荡的？
我摸了摸胸口，那里曾经跳动着愤怒、不甘、仇恨，这些情绪支撑着我走到了今天。但现在，敌人都没了，那些能让我产生强烈情绪波动的“猎物”都消失了。
【检测到宿主进入“空虚期”，情绪收集效率下降。】
【建议：开启“跨星系远征”计划，寻找新的敌人。】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把我拉回了现实。
我看着窗外的星空，那无尽的黑暗深处，似乎有无数双眼睛在窥视着我。
空虚吗？那就用更猛烈的战争来填满它。
我重新挺直了脊梁，坐回王座，下达了最后一道命令：
“舰队集结。目标，大撕裂星云。不管是神是魔，挡我者，杀。”
旗舰引擎轰鸣，再次撕裂了寂静的虚空。
我，朱天风，人类联邦的大元帅，将永远驰骋在征战的路上。直到这宇宙的尽头，直到再也没有任何东西，能让我感到恐惧。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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