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真是丢死人了！！！她干嘛要去问啊！！！
自己明明还没原谅他呢，为什么要在乎他和其他女生的关系啊！
温柚快尬死了，她明明早该猜到的。
一想起江野方才了然的眼神，那句带着调侃的反问，还有他看透她所有小心思的模样，温柚整个人尴尬得快要蜷缩起来。
一想到少年方才望着她逃走背影时，那抹藏不住的笑意，温柚耳根的热度迟迟散不去，恨不得找本书把自己整个人罩住。
早读的读书声整齐响起，温柚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落在课本的文字上，刻意将早上尴尬的插曲抛到脑后。
司小陌从走廊回到座位，一坐下就凑过来和她搭话，叽叽喳喳说起今早食堂新出的面包，又聊起下午体育课要测试八百米，抱怨跑道晒得滚烫。
温柚顺着她的话轻声应答，借着和好友闲聊，彻底转移思绪。笔尖在书页空白处随意勾画小图案，不再刻意留意后方江野的动静，试图平复心底乱糟糟的悸动。
而这样做的结果就是，“温柚，司小陌，你俩干嘛呢？”
班主任的声音骤然想起，如同恶魔。
两人浑身一僵，聊天的话音戛然而止，温柚慌忙把画满小涂鸦的书页往桌下藏，手忙脚乱地按住纸面，脸颊刚褪去的热意又猛地涌了上来。
司小陌也瞬间挺直脊背，规规矩矩坐好，低着头不敢吭声。
班主任快步走到两人课桌旁，目光落在摊开的课本上，语气带着几分严厉：“早读时间不读书，交头接耳还在书上乱涂乱画，站起来。”
温柚攥紧手中的笔，无奈地起身，心里暗暗叫苦，方才一心想躲开和江野有关的尴尬，反倒撞老师枪口上了。
“去，到教室后面罚站十分钟，好好反省。”
两人不敢反驳，局促地起身，一前一后走到教室后方靠墙站着。温柚余光不经意扫过后排，正好撞见江野侧过来的目光，他眼底藏着一点浅浅的笑意，但似乎不是在嘲笑她。
但尽管如此，还是令她气愤。
可恶的家伙，还敢笑！
她立刻狠狠收回目光，刻意扭过头面朝窗外，摆明了不想再看他一眼。后背绷得笔直，满脸写着不服气的别扭。
清晨的风透过窗户吹进来，拂动她的发梢，可她心底的燥热和羞恼半点散不去。
司小陌乖乖垂着脑袋反省，唯独温柚站得满心憋屈。别人罚站是愧疚，她罚站是越想越气——
好气！太气了！
虽然她也不知道具体是哪里生气，但她就是莫名生气。
而前排的江野，瞥见少女气鼓鼓别过头、浑身写满“我生气了”的小模样，唇角的笑意愈发明显，无奈又纵容。
他只是觉得，这样鲜活、别扭、会羞会恼的温柚，可爱得要命。
目光重新落回课本，心里暗自盘算。没想到一场意外的误会，反倒让两人之间僵持紧绷的关系缓和了一大截，进度比他预想中快了太多。
这么一想，昨天特意过来等他的江念，那个总爱吵吵闹闹的蠢猪妹妹，倒也不是一无是处，总算歪打正着帮了他一次大忙。
江野指尖轻轻摩挲着书页边缘，眼底漾开藏不住的浅淡笑意。从前无论他如何主动靠近，温柚都刻意疏远、处处设防，半点不肯流露真心。可经昨日一事，她藏在冷淡外壳下的在意彻底暴露，连生气别扭的模样都愿意展露在他眼前。
他悄悄抬眼，又往教室后方望了一眼，少女气鼓鼓望着窗外的侧影映入眼帘，心底的柔软又多了几分。慢慢来也没关系，他还有很多的时间呢。
十分钟罚站转瞬即逝，早读结束的铃声响起，温柚和司小陌才被班主任准许回座位。
温柚坐回位置时，脸颊还是微微发烫，落座的瞬间刻意绷着脸，全程目不斜视，坚决不往前方江野的方向多看一眼。哪怕心底的慌乱和羞恼已经淡了大半，那股被他看戏偷笑的闷气，还牢牢堵在心头。
很快，数学课的上课铃清脆响起。
数学老师抱着一摞习题卷走进教室，节奏紧凑，一上台就直奔主题，开始讲昨日的压轴错题。黑板上密密麻麻写满复杂的函数公式，枯燥的数字和推导步骤铺满整块板面，全班瞬间陷入安静，只剩下老师清晰的讲课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周围所有人都凝神听讲，笔尖不停演算，唯独温柚心神飘忽。
她强迫自己盯着黑板上的解题步骤，视线却总是不受控制地涣散。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早上的一幕幕——她冲动的质问、他温柔的澄清、那句带着调侃的试探，还有他方才眼底纵容的笑意。
越想越别扭，手里的笔无意识地在草稿纸上胡乱画着，好好的演算纸，被她画得乱七八糟，满页都是凌乱的线条，一道公式都没完整写出来。
课讲到重难点，数学老师突然随机点名：“温柚，你来回答一下这道题的第二问，辅助函数怎么构造？”
突如其来的点名，让温柚浑身猛地一僵。
她瞬间回神，大脑一片空白，慌忙抬头看向黑板，上面复杂的公式步骤密密麻麻，她方才全程走神，压根不知道讲到哪里，更别说解题思路。
周遭安静的氛围衬得她的窘迫无处遁形，脸颊瞬间涨红，手足无措地僵在座位上。
不是，为什么呀？怎么今天都要整她啊！！！！！
就在她窘迫到极致，手足无措的时候，后方传来极轻、极细微的笔尖碰桌声。
是江野。
他坐姿未变，依旧面朝黑板，仿佛认真听讲，只有微微偏过来的侧脸，和压低到极致、只有两人能听清的轻声提示，悄悄传了过来：“lnx，构造单调函数。”
清淡温柔的嗓音，穿过安静的教室，精准落进温柚耳里。
温柚愣了一瞬，顺着他的提示快速梳理思路，磕磕绊绊却准确地答出了解题步骤。
老师满意地点点头，让她坐下：“专心听讲，别走神。”
“嗯。”温柚低头应声坐下，心跳却骤然乱了节奏。
她攥紧手中的笔，心口五味杂陈。
明明刚刚还在气他偷偷笑自己，可窘迫无助的瞬间，偏偏是他第一时间悄悄帮自己解围。
她的脸更红了，这算什么事啊？
温柚垂着眼，死死盯着草稿纸上乱七八糟的涂鸦，心里又乱又憋屈。
她早上被他看破心思、被他调侃，罚站还被他看热闹，明明满肚子都是对他的闷气，发誓再也不要理这个人。
可刚刚全班安静、所有人都等着看她出糗的时候，唯独是他，不顾老师就在讲台前，冒着被发现的风险低声提醒她，替她解了围。
他可以冷眼旁观，可以跟着看戏，可他没有。
温柔是真的，偷笑是真的，纵容也是真的。
温柚心里彻底拧成了一团，又气自己没骨气，又忍不住心软。
司小陌侧过头，看出她心神不宁，轻轻碰了碰她胳膊：“你发什么呆呢？刚刚老师点你名字的时候我都替你捏一把汗，我都不会这个，还好江野提醒你了。”
温柚抿紧嘴唇，说不出别的话。
下课，司小陌跑去上厕所，江野抬手敲了敲温柚的后背。
温柚猛地转过身来，脸上气鼓鼓的。
他手肘搭在桌沿，目光直直落在她脸上，清浅的嗓音漫过来：“还在跟我置气？”
温柚缓缓低头，刻意垂着眼不肯看他，语气硬邦邦的：“我没生气。”
“没生气？”江野眉梢轻挑，微微往前倾了倾身子，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那你罚站的时候还瞪我，小脸还一鼓一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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