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余晖透过落地窗铺洒满地,花香袅袅,静得能听见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马嘉祺还轻轻握着她的指尖,温热的掌心牢牢裹着她微凉的手,力道温柔却不肯松开。
他眼底再也没有半分疏离冷漠,只剩直白又深沉的在意,坦然摊开所有心思,字字认真:
「不是好像在意。」
「是很早就在意你了。」
凤林的心跳骤然乱了一拍。
她素来冷静自持,惯于把情绪藏得滴水不漏,可此刻被他这样近距离、毫无保留地剖白心意,澄澈的眼底还是悄然漾开一层细碎的涟漪。
从前所有的敷衍、漠视、距离,她都一一收下,从未奢望弥补。
她以为这场婚姻终究是相敬如宾、互不干涉,却从没想过,高高在上的马嘉祺,会有一天对她低头,对她坦诚心动。
凤林睫羽轻颤,微微偏开视线,耳尖却悄悄染上一层浅淡的绯红,声音轻得像风:「可你当初……连领证都懒得看我一眼。」
这句轻轻的计较,没有怨气,没有委屈,只是轻轻翻起旧时光里那一点难堪的空白。
马嘉祺心口微涩。
他知道,那是他这辈子最荒唐、最后悔的一次决定。
他当初凭刻板印象定义她,凭傲慢敷衍这场婚姻,亲手给了她无数个冷清独处的日夜,也亲手推开过最珍贵的人。
他指尖收紧,轻轻将她的手贴在自己掌心,嗓音低哑诚恳,带着难得的低头与自省:
「是我错了。」
简短三个字,是杀伐半生、从不认错的马氏太子,第一次坦然认错。
「我太自负,太武断。」
「没了解过你,没看懂你,就随便给你定了性。」
「凤林,以前让你受冷落了。」
他抬眸重新看向她,黑眸深邃滚烫,盛满了独独给她的虔诚与认真:
「往后我慢慢补。」
夕阳落在他冷冽的眉眼上,磨平了所有商界的锋利戾气。
此刻的他,不再是那个万人敬畏、高高在上的马总,只是一个满心惦念她、急于弥补她的男人。
凤林静静看着他,心底冰封许久的角落,彻底被这温柔诚恳的话语融化。
她沉默片刻,轻轻抬手,缓缓抽回了自己的手。
马嘉祺指尖一空,心头骤然一紧,下意识以为她依旧介意、依旧疏离、不肯原谅。
可下一秒,少女柔软的指尖轻轻碰到了他的手背。
她主动、轻轻、浅浅地,重新靠近了他。
凤林抬眸望他,眼底清光温柔,褪去了所有刻意的疏离:
「不用弥补。」
「你真心就够了。」
无需盛大补偿,无需刻意讨好。
她浮沉冷清半生,所求从不多,不过一份真心相待,一份不被漠视的尊重。
马嘉祺看着她眼底难得的温柔,胸腔骤然被滚烫的情绪填满,酸涩又柔软。
他微微俯身,缓缓拉近两人的距离。
落日、繁花、晚风、余晖,将两人之间的暧昧拉到极致。
他目光一寸寸扫过她精致的眉眼、柔软的唇瓣,呼吸微沉,嗓音低得发哑:「凤林,我可以信你吗?」
不是质疑,是小心翼翼的确认。
确认这场迟来的心动不是错觉,确认他终于抓住的温柔不会落空。
凤林轻轻颔首,坦荡又温柔:「你可以。」
短短两个字,落地生根。
马嘉祺喉结滚动,克制许久的情绪彻底翻涌上来。
他抬手,指腹极轻地擦过她耳侧的碎发,动作温柔得近乎宠溺,指腹温热细腻,擦得她肌肤微微发烫。
「那以后,别再一个人安静待着。」
「别一个人看花、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等天黑。」
「你的日子,分我一半。」
凤林眼底浅浅弯起,露出一抹极淡、极难得的笑意。
那笑意浅浅落在眼底,落在唇角,清绝又温柔,美得让马嘉祺心头一颤。
她轻声应:「好。」
一个好字,彻底破冰。
从此,不再是她一人独处清冷岁月,不再是两人名义夫妻、咫尺天涯。
马嘉祺看着她温柔含笑的模样,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悸动。
他微微低头,距离近得呼吸交缠,眼底盛满克制又汹涌的情愫。
就在暧昧将落未落之时,别墅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佣人远远站在走廊尽头,恭敬不敢靠近,低声轻唤:「先生,太太,晚餐备好了。」
恰到好处的一声打断。
马嘉祺动作一顿,眼底涌上一丝浅浅的无奈,还有几分被打断的隐忍。
他微微直起身,却依旧停在她身前,不肯拉开距离,目光牢牢锁着她:「先吃饭。」
他伸手,极其自然地扶起席地而坐的凤林。
掌心稳稳托着她的手腕,温柔用力,将她轻轻拉起。
凤林顺势起身,裙摆轻垂,身姿窈窕温柔。
两人并肩走向餐厅,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同桌共进晚餐。
往日空旷冷清的长餐桌,此刻灯火温柔,花香萦绕。
餐桌上摆着精致清淡的菜式,都是佣人悄悄观察许久、摸清凤林口味特意做的偏清淡适口的菜品。
马嘉祺拉开餐椅,绅士至极,让她落座。
全程细致、妥帖、温柔,一举一动,皆是悄然改变。
从前连结婚证都懒得多看一眼的男人,如今会细心照顾她的所有细节。
晚餐安静温馨,没有刻意找话题,却也没有半分尴尬。
凤林安静小口进食,举止优雅端庄。
马嘉祺一边慢条斯理用餐,一边余光悄悄落在她脸上,目光温柔缱绻,舍不得移开半分。
吃到一半,他忽然轻声开口,认真询问:「明日周末,无事。」
「想不想出去?你想去哪,我陪你。」
从前他的时间,尽数属于集团、属于工作、属于冰冷的商业棋局。
如今,他的空余时间,只想尽数属于她。
凤林抬眸看他,眼底温柔清澈:「都可以。」
马嘉祺看着她随遇而安的模样,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他轻声敲定:「明日带你去花市,你喜欢的花,都买回来。」
「以后家里的花,不用你亲自跑。」
「我陪你。」
凤林轻轻点头,唇角笑意浅浅加深。
晚餐结束后,夜色彻底落满半山。
晚风透过半开的落地窗徐徐吹入,裹挟着满屋花香。
佣人收拾妥当悄然退下,偌大的别墅只剩下他们两人。
马嘉祺没有去书房处理工作,也没有回自己原本的侧卧。
他站在客厅花束旁,看着凤林整理剩余的花材,轻声开口,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今晚,住主卧。」
这是他们领证许久以来,他第一次主动提起同住。
主卧是马家父母早早布置好的婚房,精致温馨、宽敞明亮,却空置了无数个日夜。
是他当初的冷漠疏离,让婚房形同虚设。
如今,他想正经、认真、完整地,拥有他的妻子。
凤林动作微顿,抬眸看向他。
马嘉祺迎上她的目光,眼底坦荡真诚,没有半分轻浮戏谑,只有郑重的期许:
「凤林,我们好好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