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全蓝星最冷酷的赛博剥削方案，在手撕泥头车的高达面前

​永兴市，生物与航天高维动力联合研究院。

最高机密大楼，特型极性办公室内。

几位平时在龙国学术界说一不二的泰斗级老科学家，此刻正围坐在一张摆满了曲率数据图纸的会议桌前，气氛愁云惨淡。

​所长周文山院士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角，沙哑着开口道：

“目前看来，这瓶‘第一代极性反转流体’的物理架构和维度代差太大，我们国家队在短期内根本没办法完成逆向破解或者优化突破。那么，基于这个流体药剂目前表现出来的‘让碳基肉体强行摆脱地心引力’的既定物理效果……诸位，你们认为在现有的工业或者国防体系下，有什么可以立刻投入实用的方向吗？”

​众人面面相觑，整个会议室陷入了死一般的茫然和寂静。

过了足足好几分钟，永兴市本地的研究院院长赵忠海才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力地揉着太阳穴道：

“周院长，这玩意的极性超载副作用实在是太过于魔幻了。在无法有效抑制引力场外溢的情况下，目前想要在正常社会里推广运用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一方面，站在社会治安和伦理的角度，没有任何一个家属，愿意每天一睁眼，看见自家刚治好腿的老父亲像个充满氢气的幽灵气球一样，幽幽地倒立挂在客厅天花板上抗拒牛顿。

另一方面，站在人道主义的国际舆论风口上，我们也不可能随意把这种会让人变成‘人形自走反重力风筝’的极高辐射流体，强行注射进一个活人或者死者的身体里。

所以，目前唯一的硬核用法……也许是尝试将极性流体绑定到一些退役或者死去的警用犬种、军马身上？根据我们观察那个碰瓷大爷的实验结果，流体绑定后，生物会依靠生前的一种神经惯性进行机械化行动。如果用在因公牺牲的警犬身上，让它们利用反重力磁场去雷区低空漂浮排雷，似乎是个非常可行的军工方向？”

​赵忠海的话音刚落，旁边一个头发掉光的高级研究员也眼神一亮，兴奋地接话道：

“对啊！要是用在大型牲畜身上，那那些死去的耕牛、役马，是不是也可以在极性反转场的加持下，不需要着地磨损马蹄，就能在死后继续离地十厘米、惯性地拉着重型集装箱，永无止境地为我们人类社会的物流业提供廉价的赛博动力劳动？！”

​就在一众科学家正围着“死牛死马反重力拉货”聊得火热时，一直坐在角落里、用手捏着下巴陷入疯狂思索的刘庆院士，那一双死鱼眼里陡然爆发出了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极度冷酷精光！

他拍案而起，虎躯一震：“诸位！我有一个更伟大、更具颠覆性的宏伟构想！我觉得动物能提供的反重力拉力模式终究存在物理上限，而且缺乏高精尖的惯性思维。想要彻底把楚风这个黑科技的剩余价值给榨到冒烟……我们还是用‘人’比较靠谱！有没有一种可能……”

​“嗯？！”

顷刻间，包括周文山在内的所有科学家，目光齐刷刷地像是钢刀一样狠狠扎在了刘庆的脸上。

整个会议室的温度当场降到了冰点。你小子……身为龙国顶级院士，脑子里突然在盘算什么反人类的阴间操作呢？！

​刘庆被周围一圈师兄弟尖锐且惊悚的目光盯得浑身毛发直竖，大感不适，急忙有些心虚地干咳了一声，解释道：

“咳咳咳……诸位，别误会，我刘庆是个纯粹的唯物主义科学家！我的意思是——对于那些犯下了滔天罪行、已经被依法判处死刑并剥夺了终身政治权利的重刑犯，我们在人道主义和国际法方面，应该没有那么死板的道德约束吧？！

那么，有没有一种全新的可能——我们将这套‘极性反转高维流体药剂’，精准定向地注射到这些死刑犯的遗体身上？！

在他们生前服刑期间，我们用现代化的行为心理学，强行给他们培养出一种极其刻骨铭心的‘高强度手搓运载火箭零件’或者‘在无菌车间二十四小时打螺丝’的身体肌肉习惯！然后等他们被执行死刑、法医盖章脑死亡的刹那，立刻用高维流体进行极性场绑定复活！

这样一来，他们不就能完美遵循着生前的肉体机械行为习惯，变成一具具双眼冒着幽蓝雷光、离地半米悬浮在军工无菌流水线上，持续不断、甚至不需要呼吸和进食的‘终极赛博劳动者’了嗎？！

而且最逆天的是，由于他们的神经已经被高维流体彻底磁化，他们不需要休息，不需要放假，不需要五险一金，能够二十四小时拉满功率持续不断地在我国航天、重工领域做贡献！到那时候，不仅我国的基础生活必需品和航天飞船的造价会迎来雪崩式的大幅降价，对于整个龙国的GDP和科技经济，那绝对是一个跨时代的超级大提升啊！！”

​刘庆一边思维风暴，一边疯狂地在白板上演算着，整个人不禁越说越亢奋，唾沫星子横飞，最后更是狠狠一拍大腿，觉得自己简直是个超越了蓝星资本家极限的绝世天才：

“不过……这种方式在法律层面上，算不算是变相废除了这名犯人的死刑？毕竟他们从某种物理意义上又重新爬起来干活了。但是，目前的流体技术又很难在生命科学上判断他们究竟算不算真正意义上的‘活着’。

所以，若是按照废除了死刑、转为‘劳役飞升’来算，那针对这些死刑犯的劳改刑期是不是应该做一点符合时代发展的硬核加长？！比如……判处五百年、一千年的无休机甲劳役刑期？！

到了那时候，随着我国这一代代‘引力牛马’在流水线上无私奉献出几百年的高科技红利，随着时代和技术的发展，我们真正的科研人员应该也已经完美研发出真正意义上的‘完美高维生命药剂’了。

而如果到时候完美的药剂出来了，可以进行全民推广，那‘死亡’和‘死刑’自然就成了一个伪命题。所以现在提前对那些人渣的刑期进行一种全新的高能考量……直接判个一千年流水线无休加班，这也合情合理、再正常不过了吧？！”

​会议室里，陷入了漫长的、死一般的沉寂。

周文山院士和院长赵忠海等人听着刘庆那吐字清晰、充满战略前瞻性但听起来宛如地狱恶魔低语的赛博判决分析，一双双老眼瞪得比灯泡还大，下巴直接碎了一地！

​一千年……地狱无休刑期？！

二十四小时不间断打螺丝、甚至不需要吃大米、还能在工厂里离地悬浮飘移的……终极硬核赛博牛马？！

“嘶——————！！”

在场的科学家们忍不住集体狠狠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大牙都快被冷风冻掉了。他们看向刘庆的眼神在这一秒齐齐发生了惊天动地变动，周文山更是一颤一颤地指着他，颤声道：

“刘庆啊刘庆……你他娘的当年要是不学航天物理，去华尔街或者十八层地狱当总设计师，阎王爷和路西法见了你都得当场滑跪、给你递烟啊！你简直就是个赛博魔鬼啊！！”

​周文山和赵忠海两人神色震撼地对视了一眼。不过……震惊归震惊，把这个荒诞到极致的方案在脑子里仔细盘算了一下之后，他们悲哀地发现——在不违背纯粹实用主义和军工大跨步的利益前提下，刘庆这套“千机劳改流”，在操作上说不定还真特么的能行得通，而且收益高到让人头皮发麻！

​赵忠海看着周文山，沉默了足足两秒钟后，语气幽幽地苦笑道：“周老院长……我是真没想到，你们龙国科学院还真是‘藏污纳垢’、人才济济啊。这个‘让死刑犯化身反重力高达给国家免费手搓一千年火箭’的方案……我看也就只有你们龙科院的泰斗敢提出来了。既然如此，这件事……就劳烦您老人家亲自用保密专线往京都内阁那边报备一下吧。”

​周文山的嘴角和面部肌肉开始疯狂抽搐。

他当了半辈子一尘不染的顶级科学家，这方案虽然真有可能被军方那群激进的大佬如获至宝地全盘采纳，但作为第一提方案的上报人，他这辈子在学术界难免要遭受后人那惊恐且异样的眼光了。

毕竟这种剥削阶级到了量子维度的思想，还是有点太超前、太特么硬核了，稍有不慎就要在历史教科书上跟法西斯专家并排坐。

​在沉默了足足半分钟后，周文山院士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满脸视死如归的无奈之色，颤抖着从白大褂里掏出手机：

“唉……地狱空荡荡，刘庆在建厂。罢了，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为了龙国的空天母舰早日上天，老夫这张老脸就不要了……”

这种事情无论最后上面批不批准，身为明面上的提议者，大概率都是要遭受非议的。尤其是万一以后真正实行的时候，哪怕百分之九十九的工薪阶层都会因为生活成本暴跌而狂热支持，也总有一小部分圣母会在网络上对此感到出离的愤怒。

毕竟，那可是一百年的肉体死刑，外加五百年的反重力流水线无缝加班啊！万一那流体药剂绑定后，犯人变成赛博牛马的同时，大脑深处其实还保留着一定微弱的残存感知、只是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地在工厂里疯狂打螺丝呢？！

那种求死不得、被高维引力死死困在流水线上的清醒大加班感觉……那真是不如直接被挫骨扬灰、死个干干净净呢！

​周文山院士满脸写着无奈，长叹一口气，缓缓解开了自己手机的保密指纹锁。

然而，就在他正准备调出京都军区绝密通信号码的这同一秒钟——

滴——！

他的华为手机屏幕通知栏里，忽然伴随着一声欢快的音效，一条被同城热点指数直接顶成暗红色的抖音推送，毫无征兆地在最上方暴力弹了出来：

【重磅惊天炸弹：永兴第一人民医院门口，神秘大佬一脚残暴逼停三十吨满载重卡！物理学宣告破产，人类即将迎来赛博进化时代？！】

​周文山盯着屏幕上的推送：？？？

其余一圈正沉浸在“地狱大加班”恐怖氛围里的科学家也纷纷一愣：什么东西？一脚踹停前四后八泥头车？！

​要是搁在平常，像周文山这种每天看绝密内参的学术泰斗，这种毫无营养、只知道博眼球割韭菜的低俗垃圾广告推送，他连眼皮都不会夹一下，直接就会当作垃圾信息一巴掌划走。

但偏偏在这个微妙的节骨眼上，在见识了之前的死人脱离地心引力事件之后，“永兴市”、“黑科技”、“打破常理”这几个高度敏感的词汇，让周文山的心脏莫名其妙地狠狠漏跳了半拍。一个穿着黑色卫衣、顶着一头爆炸头、满脸不可一世的死鱼眼年轻人的人影，不可遏制地在他脑海中轰然浮现。

……这踏马，该不会又是住在那个破地下室里的那个祖宗……在外面公然整出来的新动静吧？！

​周文山感觉自己的血压和心脏瞬间开始狂跳，下意识地颤抖着手指，一把点开了这个热门推送视频。

下一秒，视频开始自动播放，那一幅在他们梦里出现了无数次的熟悉地下室乱糟糟背景，以及那张熟悉得让人牙痒痒的狂傲脸庞，瞬间塞满了整个手机屏幕。

“Hello家人们，大家好，欢迎来到本指挥官主持的、全蓝星史上最伟大的科技直播间！在这里，牛顿的规则只是参考。这次我下凡，顺手为大家带来了一项全新的、微不足道的尖端生物物理交叉技术。”

“我将这项划时代的艺术品称之为：高维极性断肢重生——钛合金反重力流体义肢！”

​依旧是那副让人极度想打他一顿、但又不得不跪下听讲的、一成不变的嚣张开场白。

当视频里楚风那慢条斯理、毫无波动的死鱼眼声音透过扬声器清晰传出来的刹那——

原本还在疯狂写着“一千年加班计划”的刘庆院士、以及赵忠海院长等人顿时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当场宕机了一秒。随后，几位平日里尊贵无比的国宝级大佬，此刻如同没见过世面的街边吃瓜群众一样，不顾形象地“呼啦”一下全部红着眼圈疯狂围了上来！

​“什么东西？！断肢再生？！钛合金……流体义肢？！”

赵忠海院长的老脸在这一秒因为极度震惊而剧烈抖动起来。他为了看清屏幕，甚至不顾风度地把整张长满老年斑的大脸死死抵在周文山的腮帮子上，一双眼珠子差点没瞪到周文山的手机屏幕里去，颤声惊呼：

“这小子……这不就是前几天在马路上手搓极性反转、把大爷送上天花板的那个民间妖孽吗？！他这特么的是又在地下室里把手枪改造成什么降维兵器带出来了？！”

“断肢在肉体物理学上再生？！还特么一枪下去当场焊一双高达的腿？！真的假的啊？！”

赵忠海看着视频里楚风那颠着脉动瓶子的淡定模样，整个人震撼得连呼吸都停滞了。

​而刚才还亢奋得像个赛博奴隶主的刘庆院士，此刻则是死死盯着屏幕，死活不肯吭半个字。

自从上一次在马路上，因为用大英百科全书的传统公式质疑楚风、结果反手被人家用一发反重力场把大爷顶上派出所天花板、导致自己当着全国网民的面被啪啪一顿疯狂打脸之后……面对楚风这个随时随地都在抽大嘴巴子的非人存在，刘庆已经深深学会了什么叫做科学家的“在沉默中自闭”。

​刹那间，整个研究院最高机密的办公室内，陷入了跌入冰点、甚至有些诡异的绝对死寂。

几位龙国科研界的擎天巨柱，像小偷分赃一样把脑袋堆在周文山那台小小的华为主屏周围，死死盯着那段在网络上已经疯传了几百万次的直播录屏。而随着视频进度的不断推进，这群顶级科学家的呼吸声……也随之变得比拉风箱还要粗重、还要惊恐、还要歇斯底里！

​在视频那拉满视觉震撼的画面里，他们亲眼看见，那个躺在骨科病床上的截肢瘫痪大叔，在被楚风用充满高维粒子的喷枪一顿对冲之后，大腿根部竟然没有遵循任何已知的碳基生物进化规律，而是在不到半分钟的功夫里，当场疯狂拉丝、交织焊接、凭空固化生长出了一双通体散发着炫目幽蓝引力极光、线条比重工业机甲还要粗暴狂野的‘钛合金液压外骨骼巨腿’！

还没等老科学家们高呼“这不可能、达尔文和牛顿要联手杀人了”，视频画面一转，来到了医院门口的十字路口。

他们紧接着便目睹了更加摧毁他们唯物主义三观的核能名场面——那个飞在半空中的大叔，为了救一个红领巾小女孩，整个人化作一道电光残影瞬间闪现，随后在万众瞩目的虚空中，一记势大力沉、引力波轰然涟漪扩散的外骨骼侧踹，竟然在一声惊天动地的爆鸣声中，将一辆重达三十吨、满载货物的四轴前四后八超级泥头车，给在半空中硬生生踹得前轮离地、后轮冒烟、违背地心引力常数地当街暴烈刹停！！

​最最让这群顶级科学家、包括见多识广的骨科医院院长彻底崩溃的，是视频最后展示出来的官方体检报告——那个一脚干碎重卡车头、下半身肌肉线条堪称灭世机甲的李木军大叔，全身上下的碳基内脏和骨骼，在引力缓冲矩阵的绝对防御下，竟然……完好无损！连一管红药水和创可贴都没用上！！

​见鬼了……这踏马真的是纯纯的见鬼了啊！！！

饶是这群前一秒还在密谋“把犯人变成丧尸在流水线上免费加班一千年”的黑科技改造先驱大佬们，此时在看到楚风手搓出来的这双“在马路上跟重卡肉身对撞还特么毫发未损、甚至把抽血钢针给扎弯了四五根”的钛合金反重力极性巨腿时，他们也觉得自己的大半辈子学到的量子力学和高等物理，直接被这小子放在地上用脚板底疯狂践踏了几万遍！

这特么是正常的医疗假肢技术再造？！这大叔下半身长出来的，分明是两根把天顶星电磁防御护盾和两千吨中子液压杆压缩进去的“单兵歼星级反物质高达重炮腿”吧！！

​整个办公室内鸦雀无声。

刘庆院士有些魂不守舍地缓缓抬起头，越过周文山那因为充血而有些颤抖的肩膀，越过实验室紧闭的钢化玻璃，呆滞地望向了隔壁无引力观察室里——那个此时依旧双手插兜、由于体内极性没有宣泄完、还在像个大号氢气球一样倒立挂在特制天花板上抗拒着牛顿、一脸麻木晃荡的碰瓷大爷。

​看着天花板上的大爷，再看看手机视频里那个一脚踢碎泥头车保险杠、闪烁着幽蓝电光的暴躁外骨骼大叔……

在这一刻，龙国工程院最年轻、最骄傲的刘庆院士，脑海深处嗡嗡作响，不由自主地再次、极其深刻地浮现出了前几天在派出所门口，楚风背着手、用看幼儿园小朋友一样的怜悯眼神盯着他时，说出的那句将他尊严当场扬了的惊天渣话：

​“刘院士，不是我打击你。单纯是因为你的科学层次和想象力维度实在是太低了。我手里的高维极性思维，你活在三维重力常数里不理解也再正常不过……毕竟，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啊！”

​刘庆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在心里默默地给自己点了根烟，流下了第N次滑跪服气的时代眼泪：

大佬……您说得对。是我想象力太匮乏、是我格局太小了！我在这绞尽脑汁、不惜当魔鬼，才想出来怎么把您前几天留下的‘飞天废案大爷’给送去流水线免费加班打螺丝五百年……结果您反手就去骨科医院，公然给瘫痪大叔批发可以正面强拆泥头车的星际双足战列舰了？！

牛顿你快看啊，民间土作坊的鸿鹄，又特么在咱们国家队的头顶上拉屎飞过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