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细纱般穿透窗帘,温柔地洒落在那对紧紧相拥的人身上。
骨节分明的手掌牢牢圈住怀中人的腰肢,指腹下的温热触感漫过神经末梢。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处,沉溺在这个漫长得仿佛要耗尽所有温柔的吻里,连风掠过窗台,都放轻了脚步不敢惊扰。
“嗯……不亲了。”女子的声音娇软而充满诱惑,仿佛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甜腻,在男人耳边轻轻响起。
男人的手顿了一下,睁开布满欲色的眼睛,漆黑的瞳孔里翻涌着满满的占有欲。
“嗯好。”他低声说道,随后用手摩挲了一下女人红肿的嘴唇。
他指腹的薄茧蹭过破皮的地方,女人下意识偏了偏头,眼眶还泛着未散的红。
他将头埋入她的颈间,深深地吸着她身上那令人心安的香气。
当最终离开时,四周已不再有她的身影,只剩下自己仿佛刚从一场美梦中醒来般恍惚。
周筱风指尖抓过乱发,从床上坐起身套上拖鞋,脚步沉沉往浴室挪去。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五次了,每次江遂安总能毫无预兆地闯到他梦里。
站在花洒下的他用手把头发拢上去,好似要把她抛之脑后,却毫无作用。
清晨九点,东立医院内,江遂安刚从换衣室匆匆走出,手里提着一袋还带着温热的面包和一瓶牛奶,径直向周筱风的诊室走去。
她已经连续值了一整夜的班,就在刚刚,周筱风强制要求她回去休息。江遂安打着哈欠,疲惫地推开了诊室的门。
当发现诊室内空无一人,江遂安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缓缓走向电脑旁,将手中的东西轻轻放下。
随后,她迈步走出诊室,从口袋中掏出手机,准备给周筱风发一条信息。
正在专注地打字时,耳边忽然传来周筱风熟悉的声音。
抬头一看,只见他身边站着一位老人和一个年轻人。她急忙放下手中的手机,快步走向他们。
“医生,这位老人他胸痛,心跳快要排除一下心梗。”江遂安随着说话声看过去,这一看还是熟人。
“跟我来吧。”周筱风正准备带着他们离开,就看见走过来的江遂安。
周筱风正准备带着他们离开时,老人开口说到:“哎大夫,我真的没啥病,算了我不想看了。”老人边说边准备离开。
“叔叔来都来了,看一看才安心。我看你咳的那样,可能心脏有点问题,需要检查一下。”江遂安站到周筱风旁边说着。
自从江遂安的声音响起,周筱风的思绪便紧紧地绷紧了。然后林逸也拉了拉老人的胳膊:“走吧,看看才安心。”
老人还是拗不过他们,点了点头跟着周筱风他们,周筱风边走边询问:“老先生,胸痛怎么个疼法?疼几天了?”
“噢,老先生他自述,胸口闷痛三五天,活动后加剧。肩、背、脖子的其他地方都没有疼痛的情况,没有高血压和糖尿病,今年六十三岁,吸烟四十年,没有过敏史,也没有既往心脏病史。噢对,他胸骨曾经骨折过。”
林逸一连串地说完情况,周筱风愣了一下,四人已经走到门口。
“你是?”周筱风问道。
“我也是医生,碰巧遇到的。”林逸看向周筱风笑着说。
周筱风拉住老人的胳膊,带着他往心电图诊室里面走进去。江遂安用余光看了看旁边站着的林逸,正准备离开时,却被林逸抓住胳膊。
林逸正准备说些什么,手机响了起来。林逸把手机拿出来一看,立马接起来。
江遂安虽听不清对面的话语,但从林逸紧绷的神情与略微颤抖的声音中,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紧张的气息。这绝非什么好消息。
挂断电话,林逸转过身来,目光紧紧锁定了江遂安,语气中带着一丝紧迫:“岁岁,我有急事需要立刻回去一趟。麻烦你帮我照看一下这位老人,他性子颇有些倔强,千万不能让他离开医院。”
林逸话音刚落便匆匆离去,只留下江遂安一人站在原地。她目光追随着林逸逐渐远去的身影,最终化作一声轻轻的叹息。
随后,江遂安缓缓收回了目光,默然无语地倚靠在门旁的墙上,静静地等待着。
等了一会江遂宁轻步走到门边,探头向内望去,只见周筱风正专心致志地盯着电脑屏幕。她低着头,脸上浮现出一抹羞涩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