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吴邪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洛阳铲,对准陶俑心口,“三、二、一!破!”
四道动作同步落地。
胖子抬手狠狠一铲凿下,力道十足,直接砸得陶印裂开细纹。
吴邪动作精准利落,找准阵眼纹路缝隙,借力一挑,硬生生撬松大半。
张起灵抬手落指,指尖运力,精准点在蛊俑心口正中。
而秦念,刻意放轻了动作,小手捏着一把小小的折铲。
力道看着轻软,甚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笨拙,一点点顺着纹路抠开陶印,动作看着又慢又拘谨。
可就在四道外力同时触碰阵眼的那一刻,整座墓室骤然一震!
穹顶之上密密麻麻的上古蛊纹瞬间亮起漆黑的幽光,层层纹路疯狂蠕动、盘旋,像是沉睡千年的凶物骤然惊醒。
四周数十尊镂空陶俑同时发出细微的“咔咔”声响。
俑腹里封存的虫卵开始躁动震颤,细碎的沙沙声密密麻麻响起。
“不对劲!”张起灵脸色骤变。
四方阵眼同步破除,锁蛊大阵应当层层瓦解、蛊毒溃散。
可眼下不仅没有消退,整座大阵被瞬间激怒。
胖子一脸懵:“卧槽?怎么回事?难道咱们节奏没对上?”
话音刚落,四人面前的陶俑心口封印骤然爆发出漆黑毒光。
刺骨的剧毒煞气直冲面门。
吴邪和胖子被震得手臂发麻,忍不住后退半步。
张起灵盯着中央蛊鼎,沉声开口:“阵眼有假。”
吴邪反应过来:“难怪!这四尊主蛊俑只是表层制衡阵眼!真正的锁蛊核心不在俑身,而是在鼎底。”
千算万算,谁也没料到这座蛊师墓的墓主心思如此阴毒狡诈。
故意将四座假阵眼设在明处,引后人破解。
一旦有人同步破印,不仅不能解阵,反倒会彻底触发大阵,惊醒鼎内本命凶蛊。
秦念偷偷啧了两声。
有品。
要不说做蛊师的都心黑呢。
黑雾翻滚得愈发剧烈,青铜蛊鼎的缝隙里开始涌出浓郁如实质的气,鼎身微微震颤,里面传来细碎又密集的虫鸣,嘶嘶簌簌,刺耳至极。
整座墓穴开始轻微晃动,头顶岩屑簌簌往下掉落,是墓穴塌陷的前兆。
秦念站在原地,看起来一副被吓懵了的样子。
实则是在心里偷偷嘀咕墓主。
我了个娘嘞。
不就是为了防盗墓的吗?
正所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我都进来了。
都是一家人,你这人咋那么小气呢?
太让我失望了!
……
墓主要是能知道秦念这一番话,非得跳出棺材板,来打她两下看看人的脸皮能有多厚。
听听,这是人话吗?
秦念一边嘀咕着一边将右手放在背后,轻轻用拇指划破食指。
一只银白色的蛊虫从她指尖慢慢爬出来,被秦念甩在地上。
那只银白蛊虫化作一张无形大网,死死罩住整座青铜蛊鼎。
隐于黑雾中的千万虫卵、躁动蛊虫,在碰到它蛊息的瞬间,尽数安分了下来。
当然,张起灵三人看不到。
在他们眼里就是即将崩塌的墓室,在剧烈震动几下之后,诡异地停了下来。
暴涨的黑雾不再聚拢,鼎身的震颤渐渐平缓,刺耳的虫鸣缓缓消弭,就连墓穴塌陷的震动也慢慢平息。
突如其来的安稳,来得莫名其妙。
胖子一脸呆滞:“……又、又稳了?啥情况?这大阵还自带间歇性抽风是吧?”
吴邪皱紧眉头,满脸费解。
刚才凶险指数直接拉满了,怎么会毫无征兆地自行平息?
一切都平稳得太过诡异、太过离谱。
下了这么多次地,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
他扫视一圈墓室,看向四周完好的蛊俑、趋于平静的蛊雾,百思不得其解。
一旁的张起灵抬眸,视线越过翻滚的黑雾,落在秦念身上。
秦念随意抬头一看,就和张起灵来了个对视,心里微微一咯噔。
坏了,好像快要暴露了。
不过现在看到张起灵她的心梗好像好了。
可能是看多了,免疫了吧。
她立刻更怂地缩了缩脖子,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小声嘀咕道:“好吓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