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3月30日·重庆
张函瑞要录翻唱视频的事，是王浩在午饭时候说的。
王浩张函瑞今天下午请假了，去录音棚
王浩扒了一口饭，含含混混地说
王浩好像是要发什么cover
张函瑞《我很快乐》
张函瑞坐在对面，筷子夹着一块红烧肉，语气很随意
张函瑞公司安排的
黄朔这歌名听起来就不快乐
黄朔从旁边探过头来。
张函瑞你懂什么
张函瑞笑了一下，没多解释。但温米注意到，他吃完饭之后没有像往常一样瘫在地板上玩手机，而是一个人走到窗户边，戴着耳机，嘴里小声哼着什么。
她路过的时候听了一耳朵。
“……我不要你走，我不想放手……”
声音很小，但每一个字都在调上。
温米没有停下来，也没有回头。但她记住了那个旋律。
下午的练习室里少了一个人，气氛好像也没什么不同。张桂源和黄朔在角落battle地板动作，谁也不服谁；王浩在旁边当裁判，喊得嗓子都哑了；官俊臣安安静静地压腿，偶尔抬头看一眼闹成一团的几个人，嘴角带着笑。
汪浚熙坐在王浩旁边，一边看张桂源和黄朔battle一边笑，偶尔插一句嘴
汪浚熙黄朔你这个动作不行啊，比桂源差远了
黄朔你行你上！
黄朔喘着气喊回来。
汪浚熙我不行，但我长眼睛了
几个人笑成一团。汪浚熙笑完之后，目光在练习室里扫了一圈，落在温米身上。
汪浚熙温米
他喊了一声，语气像在叫一个已经认识很久的人
汪浚熙你过来看看，黄朔这个动作是不是特别好笑
温米愣了一下，站起来走了过去。
黄朔正在地上比划一个地板动作，做了一半卡住了，整个人僵在那里，像一只翻不过来的乌龟。
温米看了一眼，嘴角没忍住弯了一下。
黄朔笑什么笑
黄朔从地上爬起来
黄朔你来一个？
温米我不做地板动作
黄朔那你做什么？
温米站着跳
黄朔站着跳谁不会啊
张函瑞你站着跳一个我看看
张函瑞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
所有人同时转头。
张函瑞靠在门框上，书包带子只挂了一边，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刚喝完一整瓶汽水。
黄朔录完了？
黄朔第一个冲过去。
张函瑞嗯
张函瑞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晃了晃
张函瑞老师说要等后期，下周才能发
黄朔那你先给我们听听啊！
张函瑞不行
黄朔小气
黄朔翻了个白眼，但也没有真抢。他搂着张函瑞的肩膀往回走，两个人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张函瑞忽然笑了出来，声音很大，整个练习室都能听见。
温米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张函瑞愣了一下，笑容还挂在脸上，但眼睛里的光好像忽然变得不太一样了——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点慌，又有点不好意思。
他很快别过头去，继续和黄朔说话，声音比刚才小了很多。
温米低下头，继续练自己的动作。
什么都没有发生。但她刚才明明看到，张函瑞的耳朵尖红了一小片。
晚上七点，练习室的人陆陆续续走了。
温米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镜子旁边放着一盒牛奶。不是早上张函瑞给她的那盒——那盒她已经喝完了。这是一盒新的，和她平时喝的不是同一个牌子。
她拿起来看了看。
盒子上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画了一个笑脸，旁边写着两个字：“好喝。”
字迹歪歪扭扭的，但很认真。
温米把牛奶放进书包，拉好拉链。
走出练习室的时候，走廊的灯已经灭了一半。经过拐角的时候，她看见左奇函靠在墙上，低着头看手机。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左奇函没有说话。他把手机揣进口袋，转身走了。
温米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忽然觉得这个人真的很奇怪——他明明可以走在她前面，却偏偏要等在拐角。他明明可以打个招呼，却一个字都不说。
她想起上午从他身后经过时闻到的洗衣液味道。
干净的、淡淡的、像刚晒过的被子。
温米摇了摇头，把这个奇怪的念头甩掉了。她走进电梯，按下了一楼的按钮。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轻轻笑了一下——不是因为什么特别的事，只是忽然觉得，这栋楼里的每一个人，好像都比她想象的要可爱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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