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上）

【】这个是弹幕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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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2月14日，情人节。

重庆的冬天还没走干净，长江国际楼下的风裹着湿冷的雾气，从江面上吹过来，打在脸上有种潮湿的凉意。但这天的大楼门口却比往常热闹得多——不是什么演出活动，也不是什么粉丝见面会，只是因为时代峰峻要在今天发布四代练习生的第一次月考考核视频。

微博的编辑框里，一段四分钟左右的视频被反复检查了三次，确认过所有练习生的名字标签没有打错之后，鼠标悬停在“发送”键上方。

然后，点击。

视频像一颗石子被投入湖面，起初只有小小的涟漪，随后波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转发、评论、点赞的数字从几十跳到几百，从几百跳到几千，从几千跳到几万，快到连后台的数据监测员都忍不住皱了皱眉。

七张从未正式露面过的稚嫩面孔，就这样出现在所有TF家族粉丝的首页上。他们的名字像一串刚刚被点亮的路灯，七个人，七种不同的气质，有人沉稳，有人活泼，有人安安静静地站在镜头边缘连表情都不敢多做。

粉丝们像收集拼图碎片一样，开始逐帧分析每一个人的脸、每一个人的嗓音、每一个人的舞蹈动作。

【这个弟弟好看】

【这个唱歌还行】

【四代终于来了】

他们以为这就是全部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第八个练习生登场之前，视频被紧急重新剪辑上传了一次。

这在整个时代峰峻的公开史上是头一遭——不是因为谁失误了要剪掉，而是因为有人需要被加上去。视频重新上传后的内容里，多了一个女孩。

她出现在视频的后半段，梳着干净利落的低马尾，额前没有一丝碎发遮挡视线，穿着和其他练习生一模一样的纯白色T恤和黑色阔腿裤，站在倒数第二个位置上。如果不仔细看，她的着装和站位几乎与其他所有人没有任何区别——没有任何粉色、没有蝴蝶结、没有刻意强调“女生”身份的装饰。

她安静地走上考核台，对着镜头微微鞠了一躬，抬起眼睛。那双眼睛不大，但很亮，像重庆冬天难得一见的晴日里透下来的光，不刺眼，却让人挪不开视线。

温米老师好，我叫温米

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不是那种刻意练过的播音腔，也不是紧张到发抖的气声，就只是她平常说话的样子——像有人在耳边轻轻递过来一句话，不重，但你一定会听见。

她唱了王菲的《人间》。

这歌选得微妙。王菲的版本太经典了，原唱那种空灵的、举重若轻的唱腔，几乎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山。但温米没有试图去模仿王菲，她用自己的方式，用一种近乎朴素的、不添加任何修饰的方式，把这首歌重新讲了一遍。

“风雨过后不一定有美好的天空——”

第一句出来的时候，考核现场的老师眉毛微微动了一下。不是因为不好，而是因为太好——好得不像是第一次站在考核台上的新人。她的咬字干净利落，每个字的归韵都稳稳当当，音准像用尺子量过一样精准，气息的支撑从第一个音到最后一个音都稳得像一座不动声色的山。

她唱到“不是所有感情都会有始有终”的时候，嘴角没有多余的弧度，眼神却好像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没有人知道她在看什么，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她是真的在唱，不是在表演。

唱完之后她鞠了一躬，然后没有任何停顿地走到舞台中央，准备舞蹈solo。

伴奏响起，是一首纯音乐，节奏不快但切分极多，对卡点的要求非常苛刻。温米的身体跟着第一个鼓点动起来的时候，那种感觉和唱歌时完全不同了——如果说唱歌时的她是一条安静的河，那跳舞时的她就是一阵不会被任何人抓住的风。

没有炸裂的招数，没有高难度的地板动作，没有刻意设计的表情管理。她的舞蹈不炫技，不张扬，甚至在很多人看来有点“太收着了”。但如果把目光聚焦到她的每一个关节、每一次发力、每一个延展的末梢，就会发现一个惊人的事实——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卡在音乐的气口上，分毫不差。力度从脚底传到指尖的过程流畅得像水在管道里流动，没有一节是断掉的。肩膀的转向、重心的转移、手指张开的角度，全部精准到像是用尺子量过、用圆规划过一样。

这已经不是天赋能解释的了。这是无数次重复之后，刻进肌肉记忆里的本能。

最后一个动作定格的时候，现场安静了整整两秒钟。然后不知道是谁第一个鼓了掌，零零散散的掌声才跟着响起来。考核的老师没有鼓掌，但他在评分表上写字的时候，笔尖停顿了三秒——那三秒钟里，他在犹豫要不要给这个女孩打一个超出新人标准的分数。

最后他打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