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悦初坐在一辆黑色轿车上,半眯着眼睛。车子在崎岖不平的道路上颠簸前行,她掏出手机查看时间,屏幕显示已经是晚上六点了。虽然天色尚未完全暗下来,但周围却弥漫着一种阴森的气息,仿佛有阵阵寒风从四面八方涌来。这一路上除了树木还是树木,似乎永远也走不到尽头。她将外套的拉链拉紧,有些疑惑,为什么要把疗养院建在这么偏僻的地方,要不是当地人带路,恐怕很难找到这个地方。从与司机之前的交谈中得知,最近关于这所疗养院的传说在附近流传甚广。据说曾有人亲眼目睹其中出现了女鬼,自此以后,原本就少有人至的疗养院变得更加冷清了,几乎没有人敢再靠近这片被谜团笼罩的土地
张悦初对司机讲的事也就听一耳朵过去了,这故事要不然就是当地人瞎编吓唬外地人的,要不然就是真遇到脏东西了,对于她来说这种东西已经很小儿科了
到了地方,张悦初下了车,还没站稳脚跟,司机就飞也似的逃离了。张悦初仔细打量眼前的建筑,看着有些年头了,门牌写着格尔木疗养院,大门被大锁锁着,不过侧面的围栏已经倒塌,张悦初索性直接翻了进去
张悦初轻轻推了推大厅的门,发现依旧紧闭。她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开着的窗户上,窗帘随风轻轻摆动。没有犹豫,她撩开门帘,缓缓步入其中
进到了里面,遍地都是灰尘和蜘蛛网,张悦初不满地皱了皱眉,踩在地上小心翼翼的走着,生怕踩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又走了几步,张悦初便看到了这一幕
一个估摸着20多岁的青年拿着一个DV相机拍视频

我叫吴邪

家在河坊街西泠印社边上的吴山居

我现在正在格尔木疗养院
张悦初站在他身后并没有惊动他,此人战力不详,在这种鬼地方遇到人还是先不能轻举妄动

如果你看到…
青年突然顿住了,举着DV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张悦初歪头,发现DV捕捉到了她的人脸,既然已经被发现,那也没必要遮掩,张悦初朝着镜头招了招手
青年被这一举动吓到,转过身放声大喊

鬼!鬼啊!
吴邪猛地转过身,大声叫了出来。待他定睛一看,才发现面前站着的是个扎着丸子头的小姑娘。她肤白如雪,眼神清澈,那双大眼睛仿佛能说话一般,整个人显得格外清秀动人
张悦初心里颇感不满,自己有那么吓人吗?她打算直接出言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然而就在她的目光与那青年的脸庞交汇的一刹那,她猛然停住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很快反应过来,单手钳制住青年
你是谁?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吴邪疼的呲牙咧嘴,但听到眼前的人张口说话,害怕的情绪瞬间消退了一半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

我先到这儿的

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你一个女孩子怎么在这里?
张悦初手腕的力道加重
问你你就说,谁让你反问我了?


好好好,我说我说
吴邪又重复了一遍前面录DV的话

我叫吴邪,家住河坊街西泠印社边上的吴山居

我来这里…是因为一盘录像带
张悦初的手探到吴邪脸颊处,用力扯了扯,不是人皮面具,确实是他自己的脸,根据这小子说的信息,看来他应该是吴老狗的后人
张悦初仔细打量着吴邪的神情,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满载着无辜与天真,与吴老狗那锐利如鹰的目光截然不同。吴邪的眼神纯净得仿佛从未经历过世俗的磨砺,看着没有任何威胁
她松开了拽着吴邪的手,径直朝前走去

诶,这位姑娘,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张悦初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你不需要知道

我不管我们找的是不是一个东西,你走你的我走我的,互不打扰

吴邪拦住张悦初

那…那个

我觉得我们还是一起走吧,两个人比较安全

我绝对不会打扰你,而且要是遇到什么危险我还能保护你
张悦初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这小子的腿都快抖成筛子了,分明是不敢自己一个人走了
不过这个人倒也没什么危险,看着傻乎乎的,跟着倒也无所谓
我看是我保护你吧

行了,你想跟着就跟着吧,别成为我的累赘就行

两人继续往前走着,吴邪只感觉越往前走越压抑,不由得转移注意力打开dv继续录制视频

如果你捡到这台DV

请交给吴山居一个叫王盟的人

重谢
说完,吴邪打起精神,拿着DV录着角角落落的东西
我说小子,你也不用这么害怕

有我在,我保证你不会死这儿


谢谢女侠
听了这话,吴邪也没那么害怕了,这个姑娘看着年纪轻轻,但通过刚刚她拽着自己的手劲儿,肯定是练家子,武力值不容小觑
两人上了二楼,张悦初回想匿名信上的内容,从这里上去,应该就能找到那个房间,她不知道吴邪和她找的是不是一个地方,如果说找到了她想要的,她当然不会拱手相让,不过房间里说不准有那个东西
2楼的房间布局有些怪异,而且楼道已经被水泥封死住了,水泥墙上还有一些奇怪的符号,像是用指甲划出来的痕迹。张悦初用手电筒照上去仔细观看,图案看不出来是什么意思,没头绪
又走了一会儿,两人走到了306房间门口,吴邪直接从兜里掏出了钥匙,准备把门开开,张悦初按住了他的手
你是不是也收到了匿名信?


我是收到了一个快递,钥匙就是塞在里面的
张悦初点点头
还有就是,你应该闻到霉味了吧?这霉味不正常

吴邪点点头,前面从一靠近这个房间开始,他就闻到了,这味道很诡异,说不上来是什么味儿,像是某种东西捂久了散发出来的恶臭味,但又有那种地下室发霉的味道
张悦初转动钥匙,门却和卡死了一样推不动
吴邪上前,使劲儿转门把手依旧推不动,他用力撞门,结果没刹住车,人直接飞了进去跌倒在地上,他的手电筒滚进了房间的床底下
吴邪急忙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张悦初嫌弃的捂住口鼻,房间里的霉味儿更大了,这味道真的难以形容,总之很臭
这个房间不是很大,物品也很简单,都是一些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家具
床上还有一个被子,被子有些凹凸不平,看着像是一个人躺在床上,但张悦初仔细看了,看这房间的痕迹,不像是有人生活过
吴邪捡起地上的一个木棍,一点一点靠近被子,想用木棍挑开看看,张悦初看他犹犹豫豫的样子,一把夺下木棍
我来

张悦初一把挑开被子,被子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两人同时舒出一口气,吴邪见状,弯腰去捡床底下的手电筒,提在嗓子眼上的心也稍微放下了一些

对了,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
叫我阿初就行


什么嘛,你全名叫什么
以我们俩目前才刚认识的关系,你还不至于知道我的全名

吴邪成功从床底下掏出手电筒

干嘛搞这么神秘,你都已经知道我的…
张悦初对吴邪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先别说话
过了一小会儿才开口
吴邪,我和你说个事情你别害怕


都走到这里面来了还有什么好怕的,你说
床下有人

吴邪停滞了一下,脸色有一瞬间的变白,随即恢复正常

所以我们?
所以我们最好离开这儿

张悦初压低声音
毕竟我们也不知道对方是人是鬼,但尽量都不要打照面

话毕,两人开始在房间里寻找有没有什么其他出口,原路折返是不太可能的,很可能会惊动房间里的第三个人,吴邪注意到了角落的衣柜,打开,看到里面竟然有一条长长的楼梯通往下面

找到了,在这儿
顺着楼梯下去,张悦初边走,总感觉好像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回头,却空无一人
走快点,这地方不太对劲

吴邪闻言,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顺利下到了地下室,还是有一间房间,门没锁,张悦初直接踹开了房门,房间空间跟楼上那间差不多,不过从设施上来看,应该是一个类似于办公室的地方
张悦初研究了一番这个房间,没研究出来什么名堂,吴邪对桌子上的笔记本很好奇,专心致志的研究起来
见吴邪研究的起劲儿,张悦初也没上前打扰他,站在一旁等待

这都什么?陈文锦?考古队?青铜门?终极?这就没了?

不带这么坑人的吧?关键地方不写了
张悦初捕捉到关键词,青铜门和终极,看来现在这些人还是没有放弃研究终极和长生的秘密,没研究出来就对了,他们张家的秘密怎么可能让这些外家人知道
“嗒嗒嗒”,是鞋子摩擦地板的声音,张悦初拉住吴邪的胳膊
快走,有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