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的风裹着糖炒栗子的香,吹得朱欣悦鼻尖发红。她裹着米白色的针织外套,蹲在小区围墙根下喘气,咳得肩膀都跟着抖,手里的药盒被捏得咯吱响。
朱欣悦哥也真是的,买个酱油都能忘带钱包,非要我跑一趟……
她小声嘟囔着撑着墙站起来,刚要往小区门口走,就听见巷口传来一阵乱糟糟的脚步声。七个穿着黑衣服的男生拐进来,个个都戴着口罩帽子,走得又急又快,像是后面有狗追似的。
朱欣悦下意识往墙根缩了缩,给他们让路。风刚好在这时候掀起来,吹得她后颈的碎发往上飘,那块淡粉色的、像小狐狸尾巴似的胎记露了一瞬,又被头发盖住。
走在最前面的马嘉祺脚步猛地顿住。
他身边的丁程鑫也停了下来,伸手扯了扯他的胳膊,眼神直勾勾盯着朱欣悦的后颈。剩下的五个人也跟着停下,七道视线齐刷刷落在她身上,热得像要烧穿她的外套。
朱欣悦被看得浑身发毛,捏着药盒的手紧了紧,转身就想往另一个方向走。没等她迈出第二步,站在最边上的刘耀文已经跨步挡在了她面前。
刘耀文等一下。
少年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喘,口罩拉到下巴上,额角还挂着汗,眼神亮得吓人。朱欣悦往后退了一步,后背直接撞到了墙上,冰凉的砖面渗得她打了个寒颤,咳得更厉害了。
朱欣悦你、你们要干什么?我身上没钱。
她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咳出来的颤音,眼睛湿汪汪的,像受了惊的小崽子。张真源从后面走上来,递了张纸巾给她,指尖碰到她的手背,烫得她赶紧往后缩。
张真源别怕,我们不是坏人。你后颈的胎记……能让我们看看吗?
朱欣悦的心咯噔一下。
那哪里是胎记,是他们狐族的灵纹,只有同族或者沾染过狐族气息的人才能看见。她哥千叮咛万嘱咐,绝对不能让外人看见这个纹,否则会有大麻烦。
她下意识抬手按住后颈,把碎发按得死死的,摇着头往后躲。宋亚轩凑上来,弯着腰看她的脸,眼睛弯得像月牙,语气软乎乎的,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劲儿。
宋亚轩别躲呀,我们又不会吃了你。你是不是姓朱?你哥是不是叫朱志鑫?
朱欣悦的脸瞬间白了。
他们怎么会知道她哥的名字?她跟哥搬到这个城市才三个月,除了邻居谁都不认识,更别提跟这几个一看就很惹眼的男生有交集。
朱欣悦我不认识你们,你们让开,我要回家了。
她弯腰想从刘耀文胳膊底下钻过去,刚动了动,就被贺峻霖伸手拉住了手腕。他的指尖凉,碰得她手腕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却攥得很紧,不肯松开。
贺峻霖急什么呀,我们找了你好久了。
严浩翔上次你哥带你来公司送文件,我就看见了你后颈的纹,找了快一个月,总算逮着你了。
朱欣悦脑子里嗡的一声。上周她哥确实说公司缺个跑腿的,让她去送了一次文件,她那时候怕热,把头发扎起来了,没想到居然被人看见了。
她挣扎着想把手抽回来,咳得眼泪都掉下来了,胸口闷得发疼,手里的药盒“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马嘉祺弯腰捡起来,看了眼上面的字,眉头皱得紧紧的。
马嘉祺你又咳得这么厉害?是不是又没好好喝药?
他语气自然得像跟她认识了好久,伸手就想碰她的额头。朱欣悦吓得赶紧偏头躲开,后背抵着墙,整个人都在抖。
朱欣悦你别过来!我哥马上就来找我了,他要是看见你们欺负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丁程鑫哦?你哥啊。
丁程鑫笑了一声,拿出手机按了两下,递到她面前。屏幕上是她哥朱志鑫的微信聊天界面,最新的一条是她哥发的:“我妹就麻烦你们先照顾几天,我出差回来请你们吃饭。”
朱欣悦的脑子彻底懵了。
这什么情况?她哥把她卖了?
她还没反应过来,刘耀文已经伸手把她打横抱了起来。她吓得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都僵在他怀里,鼻尖全是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
刘耀文别乱动,你这么瘦,摔了我可心疼。
宋亚轩就是呀,我们不会害你的,我们都找了你好久了,以后你就跟我们住,我们保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再也不生病。
七个男生围着她,七双眼睛里的占有欲浓得快要溢出来,看得她心脏怦怦跳,连咳嗽都忘了。
巷口传来摩托车的声音,朱志鑫戴着头盔探出脑袋,挥了挥手。
朱志鑫悦悦啊,哥去外地出个差,你这几天就跟他们几个住啊,他们都是我同事,照顾你肯定比我细心!
他说完拧了油门就跑,连给朱欣悦说话的机会都没有。朱欣悦看着她哥的摩托车尾灯消失在路尽头,又抬头看了眼围着她的七个少年,后背一阵发麻。
马嘉祺好了,你哥都走了,跟我们回家吧。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不小心蹭到她后颈的狐纹,朱欣悦浑身一抖,感觉有股热流从后颈窜到了尾巴骨,藏在身后的、只有她自己能感觉到的九条小尾巴,差点当场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