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高峰的电梯挤得像沙丁鱼罐头,林晚星手里攥着刚买的热豆浆,后背被人猛地一撞,整个人顺着惯性往前扑。
指尖的豆浆晃出来半杯,全泼在了前面人熨得笔挺的高定西装上。
她吓得魂都飞了,抬头刚要道歉,撞进一双冷得掉冰碴的桃花眼里。
周围瞬间安静得连呼吸声都能听见,站在旁边的张主管脸都白了,指着她的手指都在抖。
张主管林晚星!你瞎啊!知道这是谁吗!
林晚星脑子嗡的一声。
怎么可能不知道。
傅沉渊,傅氏集团的掌权人,上个月刚从总部调过来,整个公司上下没人敢正眼看他超过三秒,听说之前有个秘书送错了文件,直接被当场辞退,连这个月工资都没拿到。
她低头看着他西装上那一大滩黄褐色的豆浆印,腿都软了。
林晚星傅、傅总,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赔您西装钱行吗……
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手忙脚乱地去掏兜里的纸巾,刚碰到他的衣袖,手腕就被他攥住了。
他的手心温度很低,指节分明的手指扣着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挣不开。
周围的抽气声此起彼伏,站在后排的几个同部门同事脸都快贴到电梯壁上了,眼神里全是看好戏的同情。
林晚星心一横,闭着眼等着他发火。
大不了就是被辞退,这个月的全勤奖不要了,下个月重新找工作就是。
意料之中的骂声没传来,反而听见他淡淡的声音。
傅沉渊没事。
林晚星猛地睁开眼,怀疑自己听错了。
傅沉渊松开她的手腕,抽过她手里攥着的纸巾,随手擦了擦西装上的污渍,眼神落在她被豆浆烫得发红的手背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傅沉渊烫到了?
整个电梯的人都傻了。
张主管的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刚才还准备好的一肚子骂人的话全卡在了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林晚星也懵了,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林晚星没、没有,我没事,就是您的西装……
傅沉渊一件衣服而已。
他往前站了半步,恰好把她挡在身后,抬眼扫过旁边脸色惨白的张主管,语气冷了几分。
傅沉渊刚才谁推的她?
张主管的汗瞬间就下来了,刚才他为了抢位置往前面挤,才不小心撞到了林晚星,本来以为这事最多就是林晚星倒霉被辞退,怎么还问到他头上了?
张主管傅、傅总,是我没站稳,我不是故意的……
傅沉渊下季度的部门考核,你们部门扣十分。
张主管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扣十分?那他们部门今年的奖金全泡汤了!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12层,林晚星的部门就在这层,她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刚要顺着人群往外溜,手腕又被傅沉渊拽住了。
傅沉渊你跟我去顶层。
林晚星脸都白了。
完了完了,刚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不好发作,这是要把她带到办公室单独开除啊。
周围的同事看她的眼神更同情了,几个平时跟她关系不错的小姑娘偷偷冲她摆手,嘴型比着“保重”。
电梯门关上,直达28层顶层,整个电梯里只剩他们两个人,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林晚星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已经在脑子里开始构思辞职信怎么写了。
到了办公室,傅沉渊先关上门,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支烫伤膏,递到她面前。
傅沉渊手伸出来。
林晚星愣了,抬头看着他。
林晚星傅总,您……不是要开除我吗?
傅沉渊看着她懵懵的样子,冷硬的唇角难得翘了一下,伸手把她被烫红的手拉过来,拧开烫伤膏,指尖沾了微凉的药膏,轻轻涂在她的手背上。
傅沉渊开除你?
傅沉渊我追了三年的人,好不容易才等到你撞进我怀里,怎么舍得开除。
林晚星整个人都僵住了,瞪着眼睛看着他,连手背上的凉意都感觉不到了。
他刚才说什么?
追了她三年?
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外面传来特助的声音。
特助傅总,股东大会还有十分钟开始,各位董事都已经到齐了,还有……您让我查的三年前火车站帮您捡文件的那个女生的信息,我查到了。
傅沉渊没抬头,指尖还停在她的手背上,轻声应了一句。
傅沉渊不用查了。
傅沉渊人就在我这儿坐着呢。
林晚星的脑子瞬间炸了。
三年前火车站?
她好像……是有那么回事。
可当时那个灰头土脸蹲在地上捡文件的男人,居然是傅沉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