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的余温尚未在诸天生灵心头散去,那片横跨万界的光幕便再度亮起。与此前不同,这次的光芒带着几分活泼的橙黄,像是将人间庙会的烟火气都揉了进去。
蛇沼鬼城的帐篷里,王胖子正对着一块压缩饼干发愁,抬头望见天幕时眼睛一亮:“嘿,这是又要开唱?刚听完软绵绵的情歌,该不会来段二人转吧?”吴邪无奈地摇摇头,指尖却下意识地敲了敲膝盖——经历过谢临渊的悲怆与《蝴蝶星云》的温柔,他实在好奇,这天幕还能翻出什么花样。
完美世界的石村外,石昊刚将一块万斤重的玄铁扔给村头的孩童当玩具,闻言转头望向天幕。他赤裸的臂膀上还留着与凶兽搏斗的爪痕,古铜色的肌肤在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若是战歌,倒能陪它喝三碗烈酒。”
遮天世界的瑶池畔,叶凡正与安妙依品着悟道茶,茶汤里倒映着天幕的流光。“前有生死契阔,后有柔情缱绻,”叶凡浅啜一口,“这次,倒像是要讲讲人间烟火了。”
圣墟世界的楚风叼着根狗尾巴草,斜倚在一棵古树上,望着天幕嗤笑:“总不至于唱《小苹果》吧?那我可就把这破光幕捅个窟窿。”
就在这时,天幕上的光影骤然变换。璀璨的舞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热闹的庙会场景——红灯笼挂满枝头,卖糖画的小贩吆喝着穿梭,穿新衣的孩童举着风车奔跑。舞台中央,一道少年身影缓缓浮现。
那少年约莫十六七岁,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短褂,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黑发用根红绳随意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他眉眼明亮,笑起来时左边嘴角会露出个小小的梨涡,手里还拎着串刚买的糖葫芦,透着股鲜活的少年气。
“这位是……”萧炎看着那少年,想起了自己刚出乌坦城时的模样,眼底泛起一丝怀念。薰儿轻笑:“倒像是哪家刚从庙会跑出来的少年郎,满身都是阳光的味道。”
主持人小明的声音带着笑意响起,比上次多了几分雀跃:“欢迎各位再次来到诸天天幕!今天要为大家带来的,是由少年歌手林檬洲Hayashi演唱的《天灵灵地灵灵》(少年音版)。准备好了吗?让我们一起听听,这人间烟火里的祈愿吧!”
话音未落,一阵清脆的唢呐声猛地炸响,紧接着是锣鼓钹镲齐鸣,热闹得像是把整座庙会都搬进了光幕里。少年林檬洲咬掉一颗糖葫芦,含糊不清地清了清嗓子,随即开口——那声音是未经雕琢的少年音,带着点沙哑的颗粒感,却像山涧的石子砸进清泉,脆生生地溅起满世界的欢喜:
“攀高台 点香行叩拜 问神在不在
我携心愿来 庙门正对我开 众生皆被爱”
盗墓笔记世界的吴山居里,吴邪正翻着爷爷留下的线装书,听到“攀高台 点香行叩拜”时,忽然想起了小时候跟着爷爷去西湖边的寺庙祈福的场景。那时他踮着脚趴在供桌前,看爷爷用带着烟味的手指点上香,烟雾缭绕里,爷爷说“神在不在不重要,心诚了,日子就顺了”。
“这词儿,倒是实在。”王胖子凑过来看天幕,“哪像那些酸溜溜的诗,听得人牙酸。”他想起自己小时候在潘家园,跟着老爹给关二爷上供,祈求别收到假货,那时的心愿简单得像块大白兔奶糖,甜得纯粹。
老九门的梨园后台,二月红正对着镜子整理戏服,听到“众生皆被爱”时,指尖顿了顿。他想起丫头在世时,每逢初一十五都会去巷口的土地庙烧香,不求富贵,只求“九门安稳,众生平安”。那时的香火缭绕里,藏着的都是最朴素的期盼。
“我一拜 月圆人常在 好景花常开
我再拜 一路长风破浪 济沧海”
完美世界的补天阁遗址旁,石昊望着天幕里的少年,想起了石村的祭灵仪式。每年秋收,全村人都会捧着新米爬上祭坛,族长带头叩拜,祈求“族中儿郎无伤,地里庄稼不荒”。那时的他总觉得神佛无用,直到看到族人们在香火里绽开的笑容,才懂有些祈愿,本就是给心找个归宿。
“长风破浪济沧海?”石昊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这小子,倒有几分气魄。”
斗罗神界的委员会大殿里,唐三指尖的蓝银草随着节奏轻轻摇摆。他想起刚认识小舞时,两人在诺丁学院后山许愿,小舞说“愿三哥永远不受伤”,他说“愿小舞永远开心”。那时的祈愿简单得像颗糖,却比任何神谕都来得珍贵。
“你看这少年,”小舞笑着指了指天幕,“倒比我们当年直白多了。”唐三握住她的手,掌心相贴的温度里,藏着比任何祈愿都坚定的承诺。
“菩萨 云游四海 路过 人间消百灾
财神 与我同在 千金 散尽还复来
月老 东拉西拽 撮合 有缘人把 天地拜
看紫气东来 时来运转我 悠然快哉
人间 妖魔鬼怪 看谁敢乱来”
复仇者联盟的大厦里,托尼·斯塔克正对着全息投影调试战甲,听到“财神与我同在”时挑眉一笑,冲身旁的 Pepper 扬了扬下巴:“听见没?连老天爷都让我多赚点钱,好给你买那颗泰坦星的粉钻。”Pepper 无奈地摇摇头,眼底却漾着笑意——她想起托尼每次出发前,总会偷偷摸一下办公桌上的幸运符,那是她第一次送他的礼物。
大爱仙尊的世界里,古月方源把玩着春秋蝉,听着“月老东拉西拽”时嗤笑一声。对他而言,缘分不过是可以计算的变数,情爱更是修行路上的绊脚石。但听到“千金散尽还复来”时,他指尖的动作却顿了顿——想起年少时,曾用半袋米换了只快死的小土狗,那时的他不懂什么叫得失,只觉得那毛茸茸的小家伙摇尾巴的样子,比任何珍宝都值钱。
洪荒的碧游宫内,通天教主正翻看着诛仙阵图,听到“人间妖魔鬼怪,看谁敢乱来”时,猛地将阵图拍在桌上,哈哈大笑:“这小子,倒合我胃口!管他神佛妖魔,敢乱我人间,便一剑斩了!”座下的多宝道人无奈地摇摇头,却也忍不住看向天幕——谁能想到,这位执掌杀伐的教主,竟会被一句少年戏言逗得开怀。
“天灵灵 地灵灵 拜了 菩萨拜神明
保那 风调雨也顺 佑那 盛世大太平
念天灵灵 地灵灵 各路 神仙快显灵
布泽 万物生光明 世人无灾也无病”
盗墓笔记世界的长白山,张起灵站在青铜门前,雪花落在他的发间肩头,凝结成一层薄薄的白霜。听到“佑那盛世大太平”时,他空洞的眼底似乎泛起了一丝微光。他想起吴邪说过,想找个有山有水的地方开家小铺子,胖子说要天天吃火锅吃到走不动路——原来那些他默默守护的,便是这“盛世大太平”里最寻常的烟火。
“小哥,你看这歌多热闹!”吴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和胖子踩着雪跑过来,手里还捧着两串热腾腾的烤红薯,“等这事了了,咱们也去庙会逛逛,我请你吃糖画!”张起灵看着他们哈出的白气,缓缓点了点头,嘴角似乎向上弯了弯。
仙逆世界的域外战场,王林正盘膝坐在一块陨石上,指尖凝结的冰花在歌声里轻轻颤动。他想起李慕婉曾说,她最大的心愿不是长生,而是“世人无灾无病,寒有衣穿,饥有饭吃”。那时他觉得这愿望太过渺小,如今才懂,能让寻常人安稳度日的,才是最难得的修行。
“念天灵灵 地灵灵 好运 都听我号令
一声 令下厄运清 顺风 顺水顺心情
念天灵灵 地灵灵 神仙 你悠着下笔
莫写 人间苦难戏 给故事 一个好结局”
斗破苍穹的迦南学院藏书阁,萧炎与薰儿正看着一卷古籍,听到“莫写人间苦难戏”时,相视一笑。他们想起在黑角域挣扎的日子,想起中州大陆的血雨腥风,那些苦难早已刻进骨血,却也让此刻的安稳显得格外珍贵。“或许,”薰儿轻声道,“我们的故事,已经是好结局了。”萧炎握紧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像团火。
幽界的奈何桥头,幽怜望着忘川河里漂浮的花灯,听着“给故事一个好结局”时,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她想起那位为她种下星辰花的仙君,想起他临终前说“若有来生,想陪你看一场人间的烟花”。或许,有些故事纵然落幕,也能在心底开出不败的花。
“菩萨 云游四海 路过 人间消百灾
财神 与我同在 千金 散尽还复来
月老 东拉西拽 撮合 有缘人把 天地拜
看紫气东来 时来运转我 悠然快哉
人间 妖魔鬼怪 看谁敢乱来”
少年林檬洲唱到兴头上,竟拎着糖葫芦在舞台上跳了起来,青布短褂的衣角飞扬,像只快活的小鸟。他唱到“妖魔鬼怪看谁敢乱来”时,还学着说书先生的样子,抬手做了个挥剑的动作,逗得天幕外不少生灵都笑出了声。
复仇者联盟的大厦里,克林特正给弓箭上弦,闻言嗤笑:“这小子倒狂,真遇上外星人,看他还能不能笑得出来。”娜塔莎靠在门框上,指尖转着把短刀:“至少他敢许愿,总比某些人把心愿憋成肾结石强。”托尼·斯塔克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或许,我该给战甲加个‘好运Buff’功能?”
老九门的火车站旁,齐铁嘴正对着一张卦象摇头晃脑,听到“月老东拉西拽”时,突然一拍大腿:“说得好!想当年我给佛爷算姻缘,硬是把霍家小姐的红线往他手腕上缠了三圈,这不就成了嘛!”旁边的副官无奈道:“八爷,您那是强拉硬拽,差点被霍家追杀三条街。”
“天灵灵 地灵灵 拜了 菩萨拜神明
保那 风调雨也顺 佑那 盛世大太平
念天灵灵 地灵灵 各路 神仙快显灵
布泽 万物生光明 世人无灾也无病
念天灵灵 地灵灵 好运 都听我号令
一声 令下厄运清 顺风 顺水顺心情
念天灵灵 地灵灵 神仙 你悠着下笔
莫写 人间苦难戏 给故事 一个好结局”
歌声再次重复时,天幕上的画面也跟着变换——有石村的孩童围着祭灵跳舞,有瑶池的仙子洒下花瓣,有盗墓笔记世界的铁三角坐在篝火旁分食一块饼干,有老九门的众人在梨园里听戏喝彩。那些分散在诸天万界的片段,被歌声串成了一串糖葫芦,酸里裹着甜。
圣墟世界的楚风看着画面里的热闹,叼着的狗尾巴草掉在地上也没察觉。他想起自己刚进大荒时,曾对着颗流星许愿“能顿顿吃饱饭”,那时觉得这愿望比登天还难,如今却早已实现。原来,那些被嘲笑的渺小祈愿,才是支撑人走下去的光。
“这歌……”楚风挠了挠头,难得没说刻薄话,“倒也不算太难听。”
完美世界的石昊望着天幕里的少年,忽然扯开嗓子吼了句:“小子,唱得再响点!让那些妖魔鬼怪都听听,人间不好惹!”他身后的石村孩童跟着起哄,稚嫩的喊声在山谷里回荡,惊起一群飞鸟。
“天灵灵 地灵灵 拜了 菩萨拜神明
保那 风调雨也顺 佑那 盛世大太平
念天灵灵 地灵灵 各路 神仙快显灵
布泽 万物生光明 世人无灾也无病
念天灵灵 地灵灵 好运 都听我号令
一声 令下厄运清 顺风 顺水顺心情
念天灵灵 地灵灵 神仙 你悠着下笔
莫写 人间苦难戏 给故事 一个好结局”
当最后一段歌声落下时,少年林檬洲对着天幕外的诸天生灵挥了挥手,把最后一颗糖葫芦塞进嘴里,笑得眉眼弯弯:“都要好好的啊!”
随着他的话音消失,天幕上的庙会场景渐渐淡去,只留下满世界的余韵。
蛇沼鬼城的帐篷里,王胖子突然一拍大腿:“不行,我得找根红绳系在手腕上,沾沾这好运!”吴邪看着他翻箱倒柜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眼角的疤痕在笑意里变得柔和。
完美世界的石村,石昊让孩童们去采些红线,给村里的老人小孩都系上。“管他神佛,”他望着夕阳,“咱们自己的日子,得过得热热闹闹的。”
遮天世界的瑶池,叶凡将一块玉佩系上红绳,递给安妙依:“应个景。”安妙依接过玉佩,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眼底的笑意比瑶池的水光还要温柔。
圣墟世界的楚风捡起地上的狗尾巴草,叼在嘴里哼起了不成调的旋律。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朝着远方走去——那里有新的冒险在等着,或许,还有新的祈愿要去实现。
主持人小明的声音带着笑意响起,比任何时候都要轻快:“感谢林檬洲Hayashi带来的《天灵灵地灵灵》!这世上最动人的,从来不是惊天动地的誓言,而是藏在烟火里的祈愿——愿你我都能在这乱世里,求仁得仁,求安得安。”
“下一次天幕开启,我们再会。”
天幕彻底暗了下去,但那股鲜活的少年气,那串热闹的歌声,却像颗种子,落在了诸天万界每个生灵的心底。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当他们面对困境时,会想起曾有个少年,在漫天霞光里唱着“天灵灵,地灵灵”,祈求着一个最简单,也最珍贵的好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