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余晖落在两人相依的影子上,温柔缱绻,岁岁绵长。
安静在练习室蔓延了很久,只剩窗外晚风簌簌作响。杨博文迟迟没收回目光,镜中两道身影紧紧挨在一起,距离近得仿佛只要微微侧头,就能撞上对方的眉眼。
他喉结轻轻滚了一下,耳尖的热度迟迟散不去,被对方刚刚那一下轻柔的触碰撩得心头发麻。
张桂源的手还悬在半空,指尖残留着他发丝温热的触感。
两人隔着镜面无声对视。
明明只是平平常常的对望,却像缠了细细的丝线,把彼此的目光牢牢拴住。杨博文平时清冷平淡的眼神软了大半,眼底浸着落日的柔光,温顺又局促,不敢久看,却又舍不得移开。
张桂源看得心头微动。
他见过舞台上利落清冷、气场沉稳的杨博文,见过训练时倔强坚韧、不肯认输的杨博文,却唯独偏爱此刻——只在他面前展露的、青涩又害羞的模样。
“慌什么?”张桂源压低嗓音,气息轻轻扫过杨博文的耳际,带着一点笑意,温柔得要命。
杨博文指尖攥紧衣角,心跳乱得彻底,小声反驳:“我没慌。”
话音刚落,他微微偏头想躲开视线,肩头却不小心蹭到张桂源的胳膊。
轻微的触碰,像火星落在心底,瞬间燎原。
张桂源顺势微微侧身,彻底正对上他的视线,两人距离骤然更近。暖黄余光落在他眼底,温柔得过分,目光一寸寸落在杨博文眉眼、鼻尖、泛红的脸颊上,专注得近乎认真。
“那你看着我。”
简单一句,温柔又强势,带着不容闪躲的暧昧。
杨博文屏住呼吸,被迫抬眼望进他深邃的眼眸。
这一刻,全世界的喧嚣、训练的疲惫、傍晚的风声,全都消失殆尽。眼里、心里,只剩下身前这个少年。
他看见张桂源眼底清晰映着自己的模样,像是把小小的自己,完完整整、独一份地装在了眼里。
良久,杨博文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眨了眨眼,声音轻得像晚风:“……看就看。”
可耳尖却诚实地红透了。
张桂源低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温柔的笑意漫在眼底。他没有再故意逗他,只是轻轻站直身子,却依旧没有拉开距离。
“累了吧,收拾东西回家。”
杨博文点点头,低头去捡地上的书包,指尖却还有些发颤,连捏住书包带的力道都软乎乎的。
两人并肩走出练习室,走廊灯还没亮起,天边留着最后一抹粉橘晚霞。
楼道安静无人,脚步声轻轻交错。
下楼时台阶微暗,杨博文习惯性低头看路,脚步稍顿了一下。
身侧的人立刻察觉。
张桂源下意识放慢脚步,悄悄往他那边挡了半步,手臂虚虚护在他身侧,没有触碰,却是极致温柔的保护。
“慢点,别摔。”
晚风拂过楼道,卷起少年衣摆。
杨博文侧头看他侧脸,落日最后一点光落在张桂源利落的下颌线上,温柔又好看。
他忽然轻轻开口,很轻很轻,只有两人听得见:“张桂源,你总是很照顾我。”
张桂源脚步一顿,转头看他。
四目再次相对。
少年眼底的温柔比晚霞更盛,坦荡又热烈,藏着再也藏不住的私心。
“不止照顾。”
他望着杨博文微微愣住的眼睛,字字清晰,温柔又郑重。
“我只想对你偏心。”
晚风掠过耳畔,把那句隐秘的心动悄悄藏进漫长夏夜。
少年未说出口的喜欢,对视时慌乱的心跳,独处时独有的纵容,早已胜过所有直白告白。
晚霞落幕,晚风不息。
而他们的温柔与偏爱,岁岁不止,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