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褪去白日的喧嚣,暮色浸染街巷,路灯次第亮起,拉出一道道暖长的光影。偌大的休息室里安静无声,空气里还残留着刚结束工作的疲惫。张真源坐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目光望向窗外流动的夜色。
最近的日子被行程填得满满当当,彩排、录制、赶场连轴转,大家聚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他和宋亚轩,也许久没有像从前那样,坐下来好好聊聊天了。
初识相伴的画面还清晰如昨。那时大家都还是懵懂少年,挤在一方小小的练习室里,为了同一个目标反复打磨动作与歌声。训练到筋疲力尽时,宋亚轩会靠着他轻声说笑,眉眼弯弯,像藏了整片春日的温柔。宋亚轩心思细腻敏感,对外总是习惯表现得开朗活泼,可只有张真源知道,这个少年骨子里格外缺乏安全感,遇到压力和委屈,从不会大肆倾诉,只会悄悄躲起来慢慢消化。
从前每一次宋亚轩情绪低落,不用多说一句话,张真源就能察觉。他会默默递上温水,安静陪在一旁,或是陪着对方走一走晚风拂面的小路。不用刻意开导,陪伴本身就是最好的慰藉。那时候的他们,是队友,是挚友,是漫漫逐梦路上,彼此最安心的存在。
可时光流转,脚步越走越远,外界的目光、无形的压力、数不清的工作,一点点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偶尔在集体场合碰面,也只是简单的问候,客套的寒暄,往日无话不谈的轻松氛围,悄然淡了许多。
张真源近来总能发现宋亚轩的变化。镜头前的笑容依旧得体,可褪去镜头之后,少年总是习惯性独处。排练间隙,别人围在一起说笑,他却独自靠在角落,眼神放空,眉宇间凝着散不去的倦意。几次想上前搭话,又怕自己的贸然打扰,戳破对方刻意维持的平静,话到嘴边,终究又咽了回去。
他不是没有发过消息,只是收到的回复简短又客气,隔着一层说不清的疏离。张真源心里清楚,宋亚轩不是故意疏远,只是又把自己封闭了起来。
犹豫再三,他还是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消息。没有冗长的问候,只简简单单问了一句:最近休息得还好吗?
消息发送出去,等待的过程格外漫长。十几分钟后,手机屏幕亮起,宋亚轩的回复如约而至,依旧是礼貌的回答,却字字句句都透着距离感。
张真源轻轻叹了口气。他明白,文字终究太过单薄,解不开心底的郁结。思虑片刻,他起身拿起外套,决定亲自走一趟。与其隔着屏幕揣测不安,不如当面见一见,把所有隔阂都摊开。
一路上晚风微凉,街道上车水马龙。张真源望着沿途灯火,心里格外笃定。一路同行走来,他从没想过要就此渐行渐远。追梦的路本就崎岖难行,他不愿看着昔日并肩的人,独自走在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