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练习室，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木地板上，空气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
王橹杰坐在镜子前的地板上，正低头看着手机。张奕然推门进来时，他连头都没抬，只是往旁边挪了挪，腾出半个身位。
张奕然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顺手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薄荷糖，剥开糖纸塞进自己嘴里，然后又摸出一颗，递到王橹杰嘴边。
王橹杰这才抬起眼，看了他一下，微微张嘴，含住了那颗糖。
指尖擦过唇瓣，只有一瞬间。
“今天练什么？”王橹杰问。
“舞蹈。”张奕然含糊不清地说，嘴里含着糖，腮帮子微微鼓起，“下午还有声乐课，你帮我听音准。”
“你自己不会听？”
“不会。”张奕然理直气壮，“我的耳朵只对你有反应。”
王橹杰侧过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但嘴角的弧度却出卖了他的心情。他没有反驳，只是伸手，用指背轻轻碰了碰张奕然的脸颊。
“糖吃多了牙疼。”
“那你帮我揉揉？”
“想得美。”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拌着嘴，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频道。
门被推开，几个队友陆续走了进来。
张奕然立刻坐直了身子，和王橹杰之间拉开了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两人各自拿起水杯喝水，看起来就像两个普通的、关系还算不错的队友。
“早啊橹杰，早啊奕然。”有人打招呼。
“早。”王橹杰点头。
“早啊。”张奕然笑着回应。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在刚才那一瞬间，张奕然的脚尖轻轻碰了碰王橹杰的鞋尖，而王橹杰的手指在裤缝上，悄悄勾了一下张奕然的小指。
快得像是错觉。
训练开始。
音乐响起，两人站在镜子前，跟着节奏动起来。他们的动作整齐得像是一个人，每一次转身、每一次抬手，都精准地踩在同一个拍子上。
“停。”舞蹈老师突然喊了一声，“橹杰，奕然，你们俩刚才那个转身的衔接，再练一遍。”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音乐重新响起。
张奕然转身，王橹杰跟上。在两人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张奕然的手背极快地擦过了王橹杰的掌心。
没有停留，没有犹豫，就像是一个精心设计的舞蹈动作。
但只有他们知道，那一下触碰里，藏着多少只有他们才懂的心跳。
“完美。”舞蹈老师满意地点头，“就是这个感觉，保持住。”
张奕然转过身，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挑了挑眉。而镜子里的王橹杰，正用余光看着他，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休息间隙，张奕然走到饮水机旁接水。王橹杰跟了过来，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等着。
张奕然接完水，转过身，把水杯递到王橹杰面前。
“帮我拧一下。”
王橹杰接过水杯，拧开瓶盖，又递回去。
“谢谢。”张奕然笑着说。
“不客气。”王橹杰淡淡地回了一句。
两人并肩走回休息区，中间隔着半步的距离。
没有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但只有他们知道，在刚才递水杯的那一瞬间，张奕然的指尖在王橹杰的掌心里，轻轻画了一个圈。
而王橹杰在拧瓶盖的时候，拇指在张奕然的手背上，停留了零点一秒。
这些微小的、隐秘的、只有他们才懂的触碰，就像是一颗颗藏在口袋里的糖，在漫长的、枯燥的训练里，偷偷地甜。
下午的声乐课，张奕然坐在王橹杰旁边，小声问他：“我刚才那句高音，稳不稳？”
王橹杰没有转头，只是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回答：“稳。但你的气息还是有点飘，晚上回去我帮你练。”
“怎么练？”
“你猜。”
张奕然忍不住笑了一下，赶紧用手捂住嘴。
声乐老师看了他们一眼：“奕然，笑什么？”
“没什么，”张奕然一本正经地说，“就是想到一个笑话。”
“什么笑话？”
“……不告诉你。”
全班哄笑。
王橹杰低着头，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看着身边这个笑得眼睛弯弯的人，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其实也很好。
他们依然要面对镜头，依然要在人前保持距离，依然要小心翼翼地藏起那些见不得光的甜蜜。
但至少，他们可以在每一个无人知晓的角落里，偷偷地牵起彼此的手。
至少，他们可以在每一次擦肩而过的时候，用一个眼神、一个触碰，告诉对方——
我在。
我一直都在。
下课铃响，两人收拾东西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张奕然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练习室。
“王橹杰。”
“嗯？”
“明天见。”
王橹杰看着他，眼底满是笑意。
“明天见。”
他们并肩走出练习室，融入了走廊里来来往往的人群中。
没有人知道，他们刚刚在练习室里，用一整天的时间，谈了一场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的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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