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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录

晚风六

晚风录

人物

左奇函:心思细腻,习惯默默记录杨博文,直白热烈,偏爱藏不住

杨博文:主舞,性格内敛慢热,对旁人有距离感,唯独对左奇函卸下防备

第一章 初遇,叫错名字的开端

杨博文刚来重庆练习生基地那天,走廊人来人往,少年背着轻便书包,安静站在角落,不主动搭话。

左奇函一眼就看见他,兴冲冲跑过去,张口就喊错名字,闹了个大红脸。

“抱歉抱歉,我记混了。”左奇函挠头,递给他一瓶常温牛奶,“我叫左奇函,以后训练、吃饭都可以找我。”

杨博文垂着眼接过,轻轻“嗯”了一声。

那时谁都没料到,往后几年,左奇函相册一半都是杨博文,镜头永远下意识追着他。

训练室的日子枯燥又疲惫。杨博文练舞总对自己苛刻,重复跳同一套动作到深夜,膝盖磕出浅浅淤青也不吭声。旁人上前想搭肩安慰,他都会下意识躲开,唯独左奇函靠近时,他一动不动。

左奇函揣着药膏蹲在他身前,轻轻揉着他泛红的膝盖:“别这么拼,受伤会耽误舞台。”

杨博文低头看着他垂落的发顶,耳尖悄悄发烫,低声回应:“知道了。”

休息间隙,左奇函拿手机对着他偷拍,杨博文无奈偏头,却不制止。

“你怎么总拍我?”

“好看,想存起来。”左奇函笑得坦荡,指尖点了点屏幕里杨博文的侧脸,“以后分开也能看。”

第二章 异地,藏在细节里的惦记

杨博文要回北京备考,两人开启漫长异地。镜头前刻意避嫌,很少公开互动,可私下的偏爱藏不住。

基地发毯子,左奇函顺手拿了两条,把更厚实的那条叠好收进包里,队友打趣,他只含糊说留着备用,其实是等杨博文下次回来。

杨博文闭关两个月,零合体、零合照。集训结业所有人围在一起喧闹道别,左奇函独自站在远处墙边,安静等人群散去。

等只剩他们两人,他快步上前,用力抱住杨博文,力道很紧。

杨博文抬手,迟疑片刻,轻轻环住他的后背。

“考完试早点回来。”左奇函声音闷闷的。

“嗯,一放假就来。”

分开的日子里,两人会偷偷分享日常。左奇函写新的rap片段,第一时间录给杨博文听;杨博文拍到好看的晚霞,第一时间发送。舞台短暂同台,仅有一秒道具DV拍摄机会,左奇函毫不犹豫按下快门,留住两人难得同框。

第三章 舞台,只属于我们的默契

公司安排双人舞台《第二类我》,排练时两人不用过多沟通,动作完美契合。

舞台灯光落下,近距离对视,鼻尖几乎相贴,台下一片安静。下台后台,两人靠在走廊墙边喘气。

左奇函侧头看他,眼底盛满笑意:“刚刚舞台,我们配合得真好。”

杨博文弯起嘴角,是极少在外人面前展露的温柔:“和你搭,从来不用费力磨合。

录制晚会候场,左奇函看见杨博文额前碎发乱了,随手拿起发胶递过去,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手腕。

两人同时顿住,慌忙移开视线,杨博文耳尖红透。

第四章 天台晚风,说给少年的真心话

演出结束深夜,两人溜上天台,晚风卷着城市微弱灯火吹过来。

左奇函望着远处霓虹,轻声开口:“别人都说我们刻意疏远,可我从来不想避开你。”

杨博文安静听着,往他身边挪了半步,肩膀轻轻挨在一起。

“我对所有人都有距离,唯独你不用设防。”他语速很慢,认真看向左奇函,“不管是异地,还是镜头前避嫌,我心里最在意的一直是你。”

左奇函转头撞进他温柔的眼底,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是只有他能做的动作。

“以后不管多远的距离,多少流言,我们都一起走。”

每一个下意识的小动作。背包里永远为对方留位置,天冷第一时间递上外套,难过时默默陪伴,岁岁年年,彼此是少年时代最珍贵的回忆。

晚风录·第五章 避嫌是成年人给少年最狠的刀

冬天的练习室很冷。

空调坏了三天,窗户漏风,冷风顺着缝隙钻进来,刮得人指尖发僵。

全队集体复盘舞台,所有人都在说笑打闹,唯独最中间的两个人,全程零对视、零互动。

左奇函站在队伍最左,杨博文站在最右。

明明是曾经贴得最近、默契最无解的两个人,如今在同一间练习室里,像两条永远不会相交的线。

队长随口提了一句:“你们俩上次双人舞台反响最好,这次要不要再合一个?”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直接僵住。

所有人都笑着起哄,只有当事人脸色瞬间变冷。

杨博文先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疏离:

“不了,没必要。”

简单四个字,直接掐断所有可能。

左奇函指尖猛地攥紧,指节泛白,他垂着眼,没抬头,装作无所谓。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口那一下疼得猝不及防。

——没必要。

原来他们之间,已经变成没必要了。

训练结束,大家陆续走光,练习室只剩他们两个人。

灯亮得惨白,地上散落着水渍和胶带印,空荡荡的,像他们现在的关系。

左奇函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沙哑:

“你为什么拒绝?”

杨博文背对着他收拾书包,背影很直,一点弧度都没有,冷淡得过分。

“公司让避嫌,你不懂吗。”

“以前也避嫌,你从来不会这样对我。”左奇函往前走一步,声音压得很轻,带着委屈,“杨博文,你在躲我。”

少年沉默很久,久到窗外天都彻底黑透了。

他转过身,眼底是左奇函从未见过的疲惫、冷淡,还有一点点压下去的难过。

“不躲你,我们怎么办?”

他看着左奇函,语速很慢,每一句都像刀:

“我们不能一直黏在一起,不能被抓把柄,不能被骂捆绑,不能影响彼此前途。”

“左奇函,我们长大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任性了。”

左奇函喉头发涩:“所以你就推开我?”

“不然呢?”杨博文笑了一下,一点温度都没有,“难道要等我们彻底不能同台、被拆开、被分开,你才甘心吗?”

“我宁愿现在疏远。”

这句话落下的那一刻,左奇函彻底失语。

他突然明白。

原来不是不爱、不是不想,是不敢。

是少年最无力的妥协。

是前途、舆论、规则,硬生生把两个最合拍的人,逼成了陌生人。

左奇函红了眼,却死死忍着不掉泪:

“所以那些晚风、那些天台话、那些偷偷的惦记,都不算数了是吗?”

杨博文别过头,不敢看他。

他最怕的就是左奇函哭。

可他更怕自己心软。

“算数。”他声音抖了,“但只能到此为止。”

“以后。”

“你别再对我好了。”

“我也不会再偏向你了。”

这是他们,第一次亲手结束掉所有偏爱。

那晚之后,一切都变了。

以前左奇函递水,杨博文一定会接。

现在他只会礼貌摇头,伸手去接别人的。

以前休息两人永远挨在一起,小声唠嗑、偷偷靠肩。

现在队伍空位再多,他们也绝不站邻位。

镜头前是体面队友。

镜头后是刻意回避。

某次深夜录制结束,下大雨。

所有人结伴撑伞走,乱糟糟的。

左奇函手里拿着两把伞,是习惯性的,早就为他留的那一把。

他站在门口等。

等了很久。

最后看见杨博文走进雨里,侧身接过别人递来的伞,低头道谢,很自然。

那一刻,左奇函手里的伞,重得快要拿不住。

原来他的专属位置。

早就有人替代了。

雨水哗啦啦落,像把从前所有温柔全部冲刷干净。

左奇函低声笑了一下,眼眶通红。

“杨博文,你真的、好狠。”

狠到连告别,都没有给他一句正式的再见。

狠到用最体面的方式,亲手弄丢了他的少年。

晚风依旧。

只是再也不吹两人并肩的夏天了。

第六章 我忍住千万次想你的冲动

入冬之后的训练,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们维持着一种近乎残忍的默契——绝不主动、绝不靠近、绝不对视。

全队都看得出来,他们僵得离谱。

以前训练失误,杨博文第一反应是看向左奇函,等他笑着调侃自己;左奇函累了,也会下意识往杨博文身边靠,借他肩膀喘口气。

现在,哪怕其中一个人摔倒在地,另一个也只会目不斜视,像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队友。

这天体能拉练,高强度跳舞连续四十分钟。

左奇函体力透支,最后一个八拍直接脱力,踉跄着扶住膝盖,大口喘气,额前的汗砸在地板上。

身边队友纷纷回头关心,只有斜前方的杨博文,脚步顿了半秒,硬生生转回头。

他不敢看。

真的不敢。

他怕自己一抬头,所有装出来的冷漠全部崩盘。

休息时大家围坐一圈分零食、喝水,热闹哄哄。

两个人隔了整整三个人的距离,遥遥相对,却全程零交流。

左奇函低头拧着矿泉水瓶盖,指尖发酸,心里堵得发疼。

他偷偷抬眼,撞进杨博文慌乱闪躲的目光。

一秒。

仅仅一秒。

杨博文立刻偏头,假装和旁边人说话,耳朵却红得彻底。

他在躲,可他也在痛。

夜里收训练服,更衣室只剩下两个人。

狭小的空间安静得可怕,只剩拉链拉动的细碎声响。

左奇函忍了整整一周的情绪,终于绷不住。

他声音很低,沙哑得厉害,带着颤:

“杨博文,你就真的,一点都不难受吗?”

杨博文背对着他,脊背僵硬得笔直。

良久,他轻轻开口:

“难受。”

两个字,轻得像风。

“可难受也要忍。”

左奇函猛地抬头:“忍什么?忍不找你,忍不靠近你,忍看着你对别人温柔?”

“不然呢?”杨博文终于转过身,眼底压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却依旧倔强不肯落下来,“左奇函,我们没有选择权。”

“一旦越界,被骂的是我们,被拆分的是我们,毁掉前途的也是我们。”

“我宁愿你现在恨我。”

“也不要以后,我们彻底见不到面。”

左奇函喉间哽咽,红着眼笑:

“那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比分开更折磨我?”

以前异地,起码有念想。

现在朝夕相处,却形同陌路。

看得见、摸不着、不能爱、不敢念。

这才是最残忍的酷刑。

杨博文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指节发白。

他有千万句话想说。

想说我每天睡前都会翻你的聊天记录。

想说我每次下意识找你、又强行克制自己。

想说雨天看见你手里两把伞的时候,我差点回头奔向你。

可他一句都不能说。

只能硬生生把所有温柔、所有思念,全部碾碎吞回心里。

“别闹了。”他压着哭腔,语气冷得刺骨,“安分一点。”

这句话,彻底击溃左奇函最后一点侥幸。

他看着眼前曾经满眼都是自己的少年,如今冷漠疏离、字字伤人。

原来长大。

真的是要亲手推开最爱的人。

当晚深夜。

所有人都睡熟了。

杨博文悄悄掀开被子,轻手轻脚走到走廊尽头的窗台。

窗外冷风刺骨,夜色漆黑。

他拿出手机,点开置顶很久、却再也不敢发消息的对话框。

最新一条记录,还停在夏天——

【考完试早点回来,我等你。】

那是左奇函发的。

杨博文指尖颤抖,盯着屏幕很久,眼泪毫无预兆砸在屏幕上,晕开一片水渍。

他低声呢喃,只有风听得见:

“我好想你。”

“真的好想你。”

“可是我不能找你。”

我要忍住千万次想你的冲动,只为,不耽误你。

而走廊另一头。

左奇函靠在墙壁上,安静听完了所有。

他没哭出声,只是肩膀一直在抖。

原来不是不爱。

是太爱,所以不敢。

原来他们的疏远,从来不是误会。

是两个少年,最无能为力的深情。

晚风穿过空荡荡的走廊,带走了两个少年藏在黑夜里、永远不敢公开的爱意与眼泪。

他们还在同一片练习室、同一片未来里。

却再也回不到那个,可以肆无忌惮并肩的夏天。

第七章 从此山水不相逢,你我只是普通队友

那夜走廊偷听之后,左奇函彻底沉默了。

他终于听懂了杨博文的无奈,也终于认清一个残忍的事实——

他们再喜欢,也没有未来。

温柔是错,亲近是错,就连偷偷想念都是错。

公司的限制越来越严,经纪人单独找了两人谈话,话里话外都是敲打:保持距离、杜绝私交、杜绝私下互动。

谁先心软,谁就毁了对方。

录制团体综艺那天,是所有裂痕彻底摆上台面的一天。

游戏环节要求双人互选组队。

全场所有人都在悄悄期待。

期待曾经最默契、最甜的两个人,会毫不犹豫选彼此。

主持人笑着cue流程:“想好自己的队友,举手就可以。”

左奇函几乎是下意识抬手。

动作快过理智。

他心里只有一个答案——杨博文。

可下一秒,他视线里的少年,没有丝毫犹豫。

杨博文侧过身,抬手,选了别人。

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停顿。

那一刻,全场起哄的声音瞬间安静大半。

镜头齐刷刷对准左奇函。

他的手僵在半空,悬了两秒,慢慢、慢慢放了下去。

难堪、狼狈、心口轰然塌陷。

原来所有深夜的隐忍、所有无声的眼泪,从头到尾,都只是他一个人的执念。

组队成功后,两队对立站着。

他们隔着两米距离,像隔着一整条无法跨越的长河。

游戏过程极其煎熬。

杨博文和新队友配合自然,说笑、接梗、打闹,轻松得像从未和别人默契过。

左奇函全程沉默,眼神空洞,动作机械。

最诛心的是惩罚环节。

输的队伍要接受泼水惩罚。

冰凉的水迎面泼下,打湿头发、衣领,顺着下颌线往下淌。

所有人都在笑,只有左奇函冷得浑身发抖。

不是水冷。

是心太冷。

结束录制,工作人员收拾设备,人潮散去。

练习室只剩下他们两个。

这一次,没有犹豫,没有隐忍,没有偷偷难过。

左奇函先开的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杨博文,你是不是做得太绝了。”

杨博文垂着眼,指尖攥得发白,声音薄得像纸:“我只是听话。”

“听话?”左奇函笑了,笑得眼眶通红,“所以你可以毫不犹豫选别人,可以对着别人笑,可以把我们所有默契全部丢掉,是吗?”

“不然呢?”杨博文抬眼,眼底是一片死寂的冷静,“左奇函,你还要自欺欺人多久?”

“我们本来就不该特殊。”

“以前是我不懂事,现在我改了。”

这一句我改了。

直接碾碎左奇函最后一丝念想。

他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少年,喉咙发紧,字字颤抖:

“所以天台的晚风是假的?”

“雨夜的等待是假的?”

“你深夜偷偷哭着想我,也是假的?”

杨博文身子猛地一震。

他没想到那晚的事,被听见了。

被完完整整,听见了。

慌乱过后,他迅速冷静下来,逼自己说出最伤人的话。

“是假的。”

一字落地,万劫不复。

“以前都是小孩子胡闹,不算数。”

“以后,你别再惦记我了。”

“我们就做普通队友。”

“仅此而已。”

普通队友。

多么体面,多么残忍的四个字。

把并肩数年、双向奔赴的少年情谊,一笔勾销。

左奇函死死盯着他,眼泪终于砸下来。

不是大闹,不是崩溃。

是无声的、彻底的死心。

“好。”

他点头,声音彻底平稳了。

“我不惦记了。”

“杨博文,到此为止。”

从这一刻起。

他不再偷看他。

不再为他留伞。

不再下意识靠近。

不再为他心软。

所有偏爱,全部收回。

所有例外,全部作废。

杨博文看着他红着眼、却彻底冷漠的模样,心脏像被生生撕开一道大口子。

他想说别走。

想说我是骗你的。

想说我最舍不得的就是你。

可他只能站着,眼睁睁看着自己亲手失去他。

他为了前途推开他,最后,也亲手弄丢了他。

那天之后。

两人彻底零交集。

同台不对视,走路不同行,休息不坐邻位。

镜头前完美营业,礼貌客气、疏离得体。

谁都看不出,他们曾经是彼此青春里最特别的人。

晚风依旧吹过练习室。

只是再也吹不进两个少年紧闭的、破碎的心底。

从此——

山水不相逢,

风月不相认,

你我,只剩虚名一场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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