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吹落满院桂花,细碎金黄的花瓣落满阳台,阮美棠一早搬着小竹篮蹲在树下捡桂花,打算晒干做成桂花糖。
谢喜戾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后,手里攥着小小的竹耙,慢悠悠帮她收拢散落的花瓣,动作慢条斯理,全然不像普通五岁小孩只会胡乱捣乱。
阮美棠只顾着捡拾枝头最鲜嫩的桂花,没有留意他过于沉稳的举止,还回头笑着夸他:“喜戾真乖,比别的小朋友懂事多了。”
少年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占有欲,声音软软的:“我要帮姐姐,以后只陪着姐姐。”
这话听在阮美棠耳中,只是孩童单纯的依赖,她伸手揉了揉他的黑发,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临近中午,阮妈妈翻出两块同款编织手绳,一粉一蓝,是她提前托人编好的。粉色的递到阮美棠手中,蓝色的塞给谢喜戾。
“给你们姐弟俩做的小配饰,戴上就代表我们永远不分开。”
阮美棠立刻欢喜地戴上粉色手绳,主动拉过谢喜戾的手腕,认认真真帮他系好蓝色那根,指尖细细调整绳结松紧。
“你看,我们现在有配对的手链啦,别人一看就知道我们是一对姐弟。”
温热的指尖缠绕手腕,谢喜戾心跳猛地乱了一拍,低头看向两根样式一模一样、颜色相衬的手绳,心底隐秘地满足。
姐弟的标记,是他借着谎言换来的专属羁绊。
下午隔壁邻居家的小女孩来家里做客,小姑娘性格活泼,一进门就拉着阮美棠分享新的卡通贴纸,叽叽喳喳说着学校的趣事。
谢喜戾安静坐在一旁,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手腕上的蓝绳,目光沉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浑身都透着淡淡的低气压。
等小女孩拿出糖果分给阮美棠时,他终于起身,走到阮美棠身侧,轻轻抱住她的胳膊,脑袋贴在她小臂上,一副委屈孤单的模样。
“姐姐,我也想要你陪我玩贴纸。”
小女孩看着他黏人的模样,只好识趣地收回手,简单聊了几句便告辞回家。
客人一走,阮美棠无奈点了点他的额头,却还是拿出一整盒全新贴纸哄他,任由他霸占自己所有空闲时间。
“真是黏人的小不点,以后只陪你好不好?”
谢喜戾点头,顺势靠在她肩头,余光瞥见手腕两条配对手绳,心底暗暗想着,总有一天,这代表姐弟的饰品,会换成恋人专属的信物。
傍晚两家父母相约去超市采购,留下两个孩子在家看家。阮美棠趴在茶几上写简单的练字帖,谢喜戾坐在她身旁,侧头一瞬不瞬盯着她的侧脸。
“你一直看着我干什么?”阮美棠笔尖一顿,疑惑抬头。
谢喜戾扯了扯手腕上的蓝色手绳,浅浅弯起唇角,装出天真模样:“我在看我们的手链,别人都没有和姐姐一样的。”
“那当然,这是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阮美棠得意扬了扬手腕。
她完全不懂,少年口中“只属于两人”藏着远超姐弟的执念。
夜深,客房内,谢喜戾坐在窗边,反复打量手腕上的编织绳。月光落在蓝色绳线上,将心底藏了许久的心事照得清晰。
所有人都配合他演这场戏,父母、阮家夫妇,全世界只有阮美棠被蒙在鼓里,真心实意把他当作需要呵护的弟弟。
他明明年长一岁,本该护她于身前,如今却靠着一句谎报的年龄,心安理得霸占她所有温柔、偏爱、独一份的小标记。
指尖轻轻抚过绳结,谢喜戾眼底染上偏执的暗色。
谎言编织的围墙将他们圈在一起,他不急于戳破,只愿这样朝夕相伴的日子,能再长久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