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苏锦睁开眼，先闻到一股沉水香。
她转头，看见床头整整齐齐码着十个金元宝，每个足有百两。
苏锦……真给啊。
她伸手摸了摸，是真的。
一万两黄金，说到就到。
这个沈惊鸿，别的不说，守信用这块拿捏得死死的。
【系统提示音】 叮！【虐文读心系统】支线任务：让沈惊鸿主动为你倒一杯茶。时限：三日。奖励：玄学技能【移形换影】。惩罚：颜值减半。
苏锦（内心OS）： 又是倒茶！你是茶仙转世吗？！
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
丫鬟夫人，将军请您去药浴房。
丫鬟说是……药已经备好了。
苏锦知道了。
她翻身下床，铜镜里映出一张清丽的脸——眉如远山，唇不点而朱。
苏锦对着镜子叹了口气。
苏锦长成这样还当虐文女主，暴殄天物。
她随手绾了个发髻，套上一件月白色襦裙，抓起银针包就往外走。
路过那张婚床时，余光扫到龙凤喜烛已经燃尽，只剩一滩红泪。
她脚步一顿。
昨晚那两个字——「替身」——是她看错了，还是真有？
现在蜡烛没了，死无对证。
苏锦（内心OS）： 行，这个坑挖得挺深。
药浴房在将军府后院，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苏锦刚走到门口，两个侍卫同时拔刀。
侍卫甲将军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苏锦我是他夫人，也是他大夫。
侍卫甲……
门内传来沈惊鸿低沉的声音。
沈惊鸿（门内）： 让她进来。
侍卫收刀，苏锦推门而入。
热气扑面而来。
偌大的药浴池里水雾氤氲，沈惊鸿背靠着池壁，乌黑的长发散在肩头，水没到胸口。
露出水面的肩膀线条紧实，锁骨处有一道旧疤。
苏锦面不改色地走过去，蹲在池边，伸手试了试水温。
苏锦烫了。
苏锦你皮糙肉厚也得按规矩来，退两分。
沈惊鸿……
他没动。
【读心术·沈惊鸿内心OS——】
沈惊鸿她怎么一点都不害羞？
沈惊鸿正常女人看到男人沐浴不应该脸红吗？
沈惊鸿她是不是见过很多男人的身体？
沈惊鸿……谁给她看的？
沈惊鸿那个人还活着吗？
苏锦（内心OS）： 我是大夫！我解剖课都上过！你这点肌肉有什么好害羞的！
苏锦水，退两分，别让我说第三遍。
沈惊鸿面无表情地抬手，做了个手势，门外立刻有人往池里兑了冷水。
苏锦伸手，号脉。
沈惊鸿把手腕搁在池沿上，苏锦三根手指搭上去，垂下眼帘。
脉搏沉稳有力，断魂引的毒性已经被压制住，但……
苏锦（内心OS）： 等等，这脉象不对。
她眉头微蹙，指尖又往下按了按。
沈惊鸿的脉搏深处，藏着一丝极细极弱的异动——不是断魂引，是另一种毒，更阴、更慢、藏得更深。
像是被人下了很久的慢性毒。
【读心术·沈惊鸿内心OS——】
沈惊鸿她皱眉了。
沈惊鸿是不是我的病很严重？
沈惊鸿她担心我？
沈惊鸿苏锦，你到底在想什么。
苏锦你体内还有别的毒，至少三年以上。
沈惊鸿瞳孔骤缩。
沈惊鸿不可能，我每三个月换一次大夫。
苏锦那你的大夫要么是庸医，要么是想让你死。
她收回手，从袖中抽出银针包，取出三根细如发丝的银针。
苏锦这毒叫“眠骨”，三年入骨，五年致命，你现在是第三年。
她抬眼看他，目光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苏锦也就是说，我不来的话，你最多再活两年。
沈惊鸿沉默，水雾在他眉眼间凝成细小的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
【读心术·沈惊鸿内心OS——】
沈惊鸿她没撒谎。
沈惊鸿三年。
沈惊鸿三年前正是我爹去世、我接管北境军的时候。
沈惊鸿是谁下的手？
沈惊鸿……她为什么告诉我？
沈惊鸿她可以藏着这张底牌，以后用来威胁我。
沈惊鸿可她没说。
沈惊鸿苏锦，你到底图什么？
苏锦（内心OS）： 我图你活着给我付诊金啊大哥！你死了我找谁要钱去！
苏锦这个毒我能解，但需要时间，也需要你配合。
苏锦第一，以后所有的饮食、药材，必须经我过目。
苏锦第二——
她话没说完，读心术突然捕捉到一个不属于沈惊鸿的声音——阴冷的、像蛇一样的女人声音。
【？？？内心OS——】
？？？她发现了。
？？？不能留。
苏锦谁？！
她猛地回头，药浴房的门窗紧闭，除了她和他，空无一人。
沈惊鸿怎么了？
苏锦你刚才有没有听到……有人在说话？
沈惊鸿没有。
苏锦心跳如擂鼓，她清楚地听到了那个声音，不是系统，不是男主——是第三个人。
有人在看着他们。
而她听不到那个人的位置。
【系统提示音】 叮！隐藏任务触发。线索：「窗外的眼睛」。
苏锦（内心OS）： 你不给奖励光给线索，资本家都没你抠。
她深吸一口气，面不改色地把三根银针刺入沈惊鸿的手腕穴位。
沈惊鸿你在干什么？
苏锦逼毒，会有点疼，忍一下。
银针入穴的瞬间，沈惊鸿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但他一动不动，像钉在池子里。
【读心术·沈惊鸿内心OS——】
沈惊鸿疼。
沈惊鸿但能忍。
沈惊鸿她下针的时候手指很稳。
沈惊鸿专注的样子……比昨晚好看。
沈惊鸿不对，我为什么又在想这个。
沈惊鸿她是敌人。
沈惊鸿至少目前是。
苏锦（内心OS）： 大哥，你一边把我当敌人一边想我好看，你是不是精分？
一盏茶的功夫后，苏锦拔出银针，针尖上沾着一丝黑血，落入水中瞬间化开。
苏锦行了，今天的份结束，明天同一时间。
她起身，收拾银针，走了两步又回头。
苏锦对了，昨晚的喜烛，是谁准备的？
沈惊鸿管家，怎么了？
苏锦没什么，帮我查一下，蜡烛底部刻了字。
她没说刻了什么，她要看沈惊鸿的反应。
【读心术·沈惊鸿内心OS——】
沈惊鸿喜烛刻字？
沈惊鸿谁会在喜烛上刻字？
沈惊鸿除非……
沈惊鸿那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喜烛。
沈惊鸿是某种仪式用的东西。
苏锦心里一沉，他不知道。
如果连他都不知道，那这盘棋，比她想的更大。
苏锦走出药浴房，阳光刺得她眯了眯眼。
院子里空无一人，刚才那个声音再也没有出现。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红线，从昨晚醒来就有了。
她以为是胎记，可今天它变长了——往手肘方向延伸了一寸。
苏锦（内心OS）： 这又是什么？系统？
【系统提示音】 系统无可奉告，请自行探索。
苏锦（内心OS）： 我谢谢你啊。
她正要往前走，一个小丫鬟小跑着追上来。
小丫鬟夫人！有人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苏锦接过——是一张叠成方胜的纸条。
她打开，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娟秀：
「你不是苏锦，你猜，你是谁？」
苏锦猛地抬头，小丫鬟已经跑远了。
风穿过庭院，吹得她裙角翻飞。
她不是苏锦——她知道，她是穿书的，可这句话的意思，显然不止“你不是原主”。
纸条背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
「看看你左手腕的线，当它连到掌心的时候，你会消失。」
苏锦（内心OS）： ……
她低头，那条红线在阳光下微微发烫。
第一天发现了「替身」，第二天收到了「你会消失」的纸条。
这不是穿书。
这是献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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