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欢以身挡命!
她纤弱的脊背,替他扛下了整片天道杀伐,替他挡住了必死的天命一剑。
白衣迎风翻飞,柔弱得不堪一击,却立得比千山万峰还要坚定。
苏昌河“天欢!!”
苏昌河瞳孔骤缩,心脏骤然炸裂,极致的恐慌与惊惧席卷全身,他疯了一般想要将她拽回身后,却被她死死抵住。
天欢背脊震颤,气血翻涌,喉间涌上腥甜,却死死咬着唇,半步不让。
她眼底死寂彻底碎裂,褪去所有麻木隐忍,重新燃起了暗河恶女独有的疯戾与决绝。
世人皆以为她被困温柔囚笼、认命顺从,唯有苏昌河知道,她的疯骨,从来未灭。
她的疯,从前是杀伐乱世,如今,是舍命护他。
天欢“萧瑟。”
她抬眸,望向身前的天命主角,声音清冷坚定,带着宁死不屈的执拗。
天欢“你的天命,你的剧本,你的盛世,我从不想要。”
天欢“我留在你身边半载,隐忍蛰伏,不吵不闹,从未负你分毫。”
天欢“可你要杀他,不行。”
天欢“半分不行。”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硬生生撼动了高悬上空的天命剑势。
萧瑟萧瑟眸光剧烈一沉,眼底掠过难以置信的痛涩:“你要护他?哪怕他逆天叛道,哪怕他是世间逆贼,哪怕与整个天道为敌?”
天欢“是。”
天欢毫不犹豫,字字决绝。
她微微侧身,抬手轻轻拭去苏昌河下颌的血迹,指尖温柔得近乎缱绻,与此刻剑拔弩张的宿命厮杀格格不入。
她看着眼前满身伤痕、疯魔偏执的少年,眼底翻涌着无人知晓的愧疚与深情。
雨夜那场错,不是他的错。
剧本那场裂,不是他的罪。
他本可以安然漂泊、独活世间,是为了寻她,才步步逆命、遍体鳞伤、堕入魔道。
他护了她半生泥泞,护了她雨夜狼狈。
这一次,换她护他。
天欢“苏昌河,”她轻声开口,嗓音温柔却藏千钧决绝,“今日我护你一次。”
天欢“从今往后,不问天命,不问对错,不问生死。”
天欢“你逆天,我便随你逆天。”
天欢“你叛道,我便陪你叛道。”
天欢“你要颠覆剧本,我便与你一起,掀翻这狗屁乾坤!”
话音落,她常年蛰伏蓄力、深藏不露的蛊息骤然爆发!
无色无味的草木毒韵席卷整座庭院,不是凌厉杀伐的剧毒,却是最缠人、最克天命的逆世蛊力。
她功力尽废,武道尽失,可刻入神魂的蛊术,是天道都抹不去的本能!
淡绿色蛊雾萦绕周身,死死护住身后的苏昌河,硬生生挡下了萧瑟的天命威压,缓冲了必杀一剑的惊天杀机。
天命剑锋剧烈震颤,金光紊乱。
天道规则震怒,天地风声呼啸轰鸣。
谁也想不到,被剧本锁死、被天命绑定、身怀天命子嗣的女子,竟会为一个旧世弃子,公然逆命弑天,与自己的宿命彻底决裂。
苏昌河僵在原地,猩红的眼底,翻涌着滚烫的湿热。
他疯魔半生,执念半生,猜忌半生,忌惮半生。
他怕她野心滔天,怕她心性凉薄,怕她终有一日弃他而去。
可到最后,全世界都要杀他,唯独她,舍命护他。
全世界都逼她归命盛世,唯独她,为他叛离天命。
苏昌河“傻不傻……”
他声音沙哑破碎,伸手狠狠将她揽入怀中,用自己残破带血的身躯,牢牢护住她,将所有杀伐隔绝在外。
苏昌河“老子不需要你护!老子就算灰飞烟灭,也能护你周全!”
天欢“我知道。”
天欢天欢埋在他染血的衣襟里,轻声哽咽,却字字坚定:“可我舍不得你死,苏昌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