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上流圈子无人不知,左奇函和杨博文,是整座城市最无可替代的盛世眷侣、最甜蜜般配的夫妻。
执掌商业帝国的顶级Alpha左奇函,性情冷厉、杀伐决断,周身雪松冰信息素凛冽刺骨,对世人永远疏离淡漠、铁面无私,从无半分温情软肋。可所有人都清楚,他毕生所有的温柔、纵容与明目张胆的偏爱,通通独属于一个叫杨博文的Omega。
成婚三年,岁岁缱绻,年年情深。
左奇函有重度洁癖与极强掌控欲,掌控得了万千产业、掌控得了人心浮沉,却唯独甘愿对杨博文步步退让、万般纵容。他会推掉所有无意义的酒局应酬,准时归家伴他三餐四季;会放下一身矜贵,亲手为他剥果温奶,陪他熬过无数个熬夜画图的深夜;会牢牢记住他所有喜好忌讳、怕黑缺安的小性子,把清冷细腻的少年,宠得明媚柔软、无忧无虑。
凛冽的雪松信息素,对外是压制众生的气场,对内永远温柔包裹住清甜的山泉雾。
那时的杨博文,是全北城最幸福的人。
他满心满眼都是左奇函,全身心交付所有信任与爱意,笃定自己是他此生唯一的例外,笃定这场轰轰烈烈的婚姻,会岁岁安稳、白首不离。他沉溺在极致的偏爱里,温柔又安心,以为山海皆可守,爱意永不移。
人人艳羡,人人称羡,无人预料,一场蓄谋已久的算计,会一夜崩塌所有盛世情深。
苏晚晴觊觎左奇函多年,不甘他满心满眼唯有一人,嫉妒二人三年如一日的恩爱缱绻。她深知左奇函性格坦荡自持、不屑对外解释流言,也深知杨博文敏感易碎、极度缺爱,把爱情当作全部信仰,容不得半分瑕疵与暧昧。
拿捏住两人所有软肋,她蓄谋已久,布下了一场天衣无缝的离间骗局。
所有毁灭,尽数爆发在杨博文的生日。
那天本该是温柔缱绻、岁岁欢喜的纪念日。杨博文停下所有工作,亲手烤制蛋糕,揣着满心炙热的期许,想去左氏集团接丈夫下班,共度属于自己的专属纪念日。
他满心雀跃奔赴爱意,等来的却是穿心刺骨的绝望。
暮色沉沉,晚风萧瑟,大厦楼下人来人往。苏晚晴刻意贴身贴近左奇函,笑意温婉柔弱,抬手亲昵自然地为他整理凌乱的西装领口,肢体距离逾矩暧昧。浓郁张扬的晚香玉信息素肆无忌惮缠绕在左奇函周身,妄图覆盖独属于杨博文的山泉雾气息。
彼时的左奇函,正专注听取工作收尾汇报,常年处事淡然的他,对这场刻意碰瓷的亲近毫无波澜、亦无多余回应。在他眼里,这只是一场毫无意义的职场应酬,对方的刻意逢迎不值一提,更无需向爱人报备、无需对外多做解释。
他坦荡自持,从没想过自己的沉默不避、淡然不推,会成为击碎爱人信仰的利刃。
这一幕,完完整整落入了不远处杨博文的眼底。
旁人围观揣测、指指点点,提前被苏晚晴刻意散播的暧昧路透、裁剪过的虚假亲密照片漫天发酵,所有流言都在宣告:左奇函厌倦了清冷温顺的发妻,倾心温柔明艳的新欢。
字字流言、张张假象,成了压垮杨博文的最后稻草。
他看不见职场身不由己的敷衍,看不见左奇函眼底极致的疏离与不耐,看不见这场精心策划的阴谋算计。他只看见,他爱了三年、宠了他三年、视他为唯一的丈夫,坦然接受了别人的暧昧亲近。
三年深爱,一朝倾覆。
极致的偏爱有多真实,此刻的背叛就有多刺骨。
骄傲又敏感的杨博文,爱得太满、太真,容不得半分敷衍与移情。他不会哭闹纠缠,不会卑微求证,所有炙热爱意在这一刻彻底冷却、灰飞烟灭。
心死只需一瞬。
当晚,灯火璀璨的婚房只剩彻骨寒凉。
杨博文默默收拾完自己所有的物品,褪去三年婚姻的所有温柔缱绻,一笔一画,写下一纸工整的离婚协议书,静静搁置在两人相守三年的床头。
他以为,爱意已变,偏爱已移,这场婚姻早已形同虚设。
没有告别,没有纠缠,没有一句质问。
他带着满身破碎伤痕、满目寒凉绝望,斩断北城所有过往羁绊,孤身一人连夜远赴异国,悄无声息,销声匿迹,决绝得没有留下一丝余地。
可无人知晓,这纸决绝的离婚协议,左奇函自始至终,从未签字。
那晚他结束工作归家,满屋空寂清冷,再也没有爱人温柔的身影,再也没有清甜山泉信息素的萦绕。床头刺眼的离婚协议,瞬间击碎他所有冷静自持,杀伐半生从未慌乱的男人,第一次彻底溃不成军。
他疯魔调动全城人脉,寻遍所有航线踪迹,最终只换来一句杳无音信。
外界流言纷飞,人人都以为是杨博文失望离场、二人彻底离婚陌路。
唯独左奇函心知肚明。
他不签、不认、不接受。
这场婚姻,从未结束。
这五年,他固守空宅、独守空婚,将未签字的离婚协议锁入保险柜,寸动未动。他推尽所有暧昧、隔绝所有温情,任由外界揣测非议,独自一人熬过五年孤寂长夜。
他守着一场无人知晓的未完婚姻,背着一身无从弥补的悔恨,空等了他的少年整整五年。
他以为,此生山海相隔,再无归期。
却不知,那场心碎离场的背后,还有一场孤身怀子、五年孤苦的颠沛流离,在无人知晓的异国,默默上演了整整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