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粥粥盯着屏幕上疯狂滚动的礼物特效，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强行塞进满汉全席的咸鱼，不仅吃不下，还快要撑死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决定做最后的挣扎。
“那个……大家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她清了清嗓子，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我刚才唱的是儿歌，而且五音不全，你们真的不觉得难听吗？”
弹幕瞬间炸了：
【不难听！我觉得这是返璞归真！】
【对对对！现在的网红全是科技与狠活，妹妹这种原生态的声音太珍贵了！】
【八哥都给你伴奏了，谁敢说难听？拖出去打五十大板！】
林粥粥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完了，这帮人是铁了心要给她加滤镜啊。
就在这时，直播间右上角突然弹出一个金色的横幅——
【系统提示：用户“T.崔十八”赠送主播“一碗白粥”一座“海神殿堂”（价值8888元）！】
紧接着，公屏上飘过一行烫金大字：
【T.崔十八：乖，别怕，哥哥养你。】
林粥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桌上那杯还没喝完的枸杞茶，又看了看屏幕上那座金光闪闪、几乎要把整个直播间淹没的虚拟宫殿，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缓缓升天。
不是，大佬您冷静一点啊！我就是个想被开除的社畜啊！您这么砸钱，公会老板要是知道了，不得把我供起来当祖宗养着？那我岂不是这辈子都走不了了？！
“那个……八哥，”她颤巍巍地开口，声音都在发抖，“你能不能别刷了？我这小庙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耳机那头传来一声低笑，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怎么？嫌少？”
“不是嫌少！”林粥粥急了，“我是怕折寿啊！我就一新人，连首完整的歌都唱不明白，您给我刷这么多，万一明天我跑路了怎么办？”
“跑？”崔十八的语气微微一顿，随即染上了一层意味深长的笑意，“往哪儿跑？听潮阁的大门，你进来了就别想轻易出去。”
林粥粥后背一凉，莫名有种被猛兽盯上的错觉。
她还没来得及细品这句话里的危险信号，直播间的提示音再次疯狂响起。这次不是崔十八，而是另一个她没见过的ID——
【系统提示：用户“桥鹊”赠送主播“一碗白粥”一艘“星际游轮”（价值1314元）！】
【桥鹊：粥粥妹妹别理那个老男人，来哥哥这儿，哥哥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林粥粥看着公屏上明晃晃的“老男人”三个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好家伙，这是直接在她的直播间里公然拉踩头牌啊？这两位爷平时在厅里就互相看不顺眼，现在居然跑到她这个新人房里来神仙打架？
她一个只想拿N+1补偿金的咸鱼，何德何能卷入这种修罗场？！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礼物特效接连炸开，全都是听潮阁叫得上号的前辈们。公屏上的弹幕已经彻底失控，满屏都是“磕到了”“修罗场”“妹妹快选”之类的字眼。
林粥粥呆呆地坐在电竞椅上，手里的橘子皮掉了一桌都没发觉。
她原本的计划是：摆烂→数据差→被开除→拿钱走人→回家躺平。
可现在的情况是：摆烂→被当成反差萌→头牌带头砸钱→前辈们集体下场抢人→粉丝数暴涨→公会老板亲自打电话来夸她有潜力。
这哪里是被开除的节奏？这分明是被架在火上烤啊！
“叮铃铃——”
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林粥粥颤抖着接起电话，对面传来一个热情到令人发指的女声：“喂，是一碗白粥老师吗？我是听潮阁运营部的总监李姐！哎呀粥粥老师，你今晚的首秀简直太惊艳了！我们老板说了，从明天开始，你的排档直接升到黄金档，和八哥、桥鹊他们一起搭档！对了，合同我们也给你升级成S级了，底薪翻三倍，提成另算！你看什么时候方便过来签个字呀？”
林粥粥握着手机的手慢慢滑落，整个人瘫在了椅背上。
S级合同。底薪翻三倍。黄金档。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小锤子，把她那条精心策划的“咸鱼退网之路”砸得粉碎。
她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发出一声来自灵魂深处的叹息：
“……我的N+1，终究是错付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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