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三个月悄然流逝。

无人知晓，昔日人人轻视的废材杂灵根林衍，体内紊乱驳杂的五行灵气已然渐渐趋于平衡，灵根相生相克的抵触消耗大幅锐减，原本低微的灵气转化率，硬生生从三成提升至六成以上。外人眼中，他的修为依旧死死停留在炼气三层，常年毫无长进，依旧是那个宗门垫底的废材弟子。

可只有林衍自己清楚，他的根基早已彻底脱胎换骨。而那枚助他重塑根基的青木道叶，至今也仅消耗不到三成力量，依旧蕴藏着浑厚无垠的道韵，源源不断滋养着他的肉身与道基。

这日午后，天光和煦，宗门如期开启外门月度例行小比。

在外门所有弟子眼中，林衍的小比从来没有任何悬念。五年以来，每一次宗门小比，他皆是首轮仓促落败，狼狈退场，久而久之，早已沦为整个外门的固定笑柄，无人正视，无人关注。

比试高台之上，对阵林衍的，是一名修为稳固在炼气四层的真灵根弟子。此弟子天资不俗，心性跋扈张扬，向来最是鄙夷林衍这等杂灵根废材，看到本轮对手又是他，眼底瞬间爬满浓郁的讥讽与不屑。

“又是你这万年垫底的废材？识相的就速速主动认输，别站在台上丢人现眼，浪费所有人时间！”

话音未落，这名弟子根本不等林衍回应，袖袍猛然一挥，一道凌厉刚猛的青色灵气破空而出，裹挟着实打实的炼气四层修为威压，呼啸着直扑林衍面门，攻势迅猛，不留余地。

台下围观的外门弟子见状，纷纷发出嗤笑戏谑之声，所有人心中都已然预判了结局，静静等着看林衍被一击震退、狼狈落败的模样。

唯独立在台中央的林衍，身姿挺拔，神色平静无波，眼底不起半点波澜。

面对扑面而来的凌厉攻势，他心中澄澈通透。以他如今凝练的真元与扎实根基，只需随手一记基础法诀，便可轻松卸力破招，甚至能顺势反制，轻松击溃对手。

但他不能。

蛰伏五年，藏拙五年，他早已深谙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青木道叶的机缘尚未彻底吃透，自身道骨的秘密更是半点不能泄露，如今根基初成，正是潜心积淀的关键时期，绝不能贸然展露锋芒，引来旁人窥探与忌惮。

一念既定，林衍顺势收力，刻意压下体内醇厚凝练的真元。

他依旧单手结印，催动而出的却只有最表层、最稀薄的炼气三层灵气，招式松散无力，看似拼尽全力格挡，实则处处留手、刻意示弱。

“嘭！”

灵气对冲的闷响响起，没有任何人意料之外的逆转。在炼气四层的凌厉攻势碾压下，林衍身形一晃，故作抵挡不住的姿态，踉跄着向后连退数步，气息刻意放得紊乱虚浮，面色泛白，一副修为不足、勉强支撑的狼狈模样。

台下的嗤笑戏谑声再度响起，众人毫无意外，只觉一切理所当然。

“果然还是老样子，一碰就垮。”

“杂灵根就是杂灵根，再怎么熬日子，也抵不过正统真灵根。”

“浪费赛程，又是一轮速败，真是无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