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垂落,鎏金晚霞铺满整座城市的天际线,将半山腰的独栋别墅区衬得静谧雅致。
萧家老宅坐落于半山最深处,白墙灰瓦糅合现代极简的建筑风格,庭院内种着成片的晚樱,晚风拂过,细碎花瓣簌簌飘落,落在青石地砖上,铺出一层柔软的粉白。这里是城中最顶级的富人居住区,静谧、矜贵,隔绝了山下所有的喧嚣浮躁,唯独常年萦绕着一派温柔平和的烟火气。
世人皆知萧家三兄弟,是帝都商圈、名校、医学界公认的顶级绝色。
最惹人瞩目的,便是萧家代代相传的独有异象——一头纯粹剔透的月光银长发。
不同于刻意染烫的浮夸色泽,萧家三兄弟的银发是与生俱来的通透,阳光下泛着淡淡的柔光,暮色里覆着一层清冷薄雪,搭配三人极致出众的骨相容貌,单单是站在那里,便足以惊艳世俗,自带疏离又温柔的贵气。
傍晚六点整,老宅客厅暖灯准时亮起。
萧叙白坐在客厅中央的真皮沙发上,身姿挺拔舒展,一身剪裁得体的米白色真丝家居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气质温润如玉。
他今年二十八岁,萧氏跨国集团的唯一掌权人,是圈内人人敬畏的商界帝王,却也是所有人眼中最温柔妥帖的兄长。
及腰的银长发被他用一根素色玉簪松松束起,几缕碎发垂在额前与颈侧,冲淡了上位者的凌厉,只剩谦和温柔。指尖随意翻看着手边的集团财报,修长干净的指节划过密密麻麻的数字,眼神温和,唇角始终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看起来像是温润无害的世家贵公子,而非一手执掌万亿商业帝国、手段狠绝腹黑的掌权者。
客厅安静得只剩纸张翻动的轻响,以及窗外晚风穿叶的簌簌声。
没人知晓,方才半小时前,这位看似闲散温柔的萧家大哥,刚刚结束一场横跨海内外的商业远程会议。
会议另一端,数位混迹商界数十年的老牌大佬战战兢兢、步步谨慎,面对萧叙白温声细语的谈判,无人敢有半分反驳。他从不大声施压,永远语调轻柔、笑意温和,却字字精准、刀刀致命,不动声色间瓦解对手所有底牌,将对方苦心布局数年的商业围剿,悄无声息碾得粉碎。
温柔是他最完美的保护色,也是他最锋利的武器。
“大哥,我回来了。”
清浅温润的少年声线从玄关传来,轻柔软糯,像春日化开的溪水,打破了客厅的静谧。
萧瑾背着简约的黑色双肩包,缓步走进客厅。少年身形清瘦挺拔,二十岁的年纪,眉眼干净澄澈,肌肤冷白剔透,一头及肩银发蓬松柔软,乖乖垂落,衬得他面容愈发稚嫩乖巧。
他穿着顶尖学府的白色校服衬衫,袖口规规矩矩挽到小臂,指尖干净修长,浑身透着温软纯粹的少年气,是外人眼中无可挑剔的天才乖乖仔。
全科满分的学业成绩、各类国际竞赛的金奖大满贯、温和有礼的性格、乖巧懂事的模样,让萧瑾从高中起,就是所有人心中的完美少年,是萧家被精心呵护、不谙世事的小弟弟。
没人知道,这副人畜无害的乖顺皮囊之下,藏着怎样深不可测的城府与杀伐。
萧瑾弯腰换鞋,动作轻柔,抬头看向沙发上的兄长时,眼底盛满纯粹的依赖与温顺,乖巧得像只温顺的小兽:“今天学校提前下课,我就早点回来了。二哥还没回来吗?”
萧叙白合上手边的文件,抬眸看向自家最小的弟弟,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所有藏在深处的腹黑与冷厉尽数收敛,只剩下极致的纵容疼爱。
“你二哥今晚有一台疑难脑瘤手术,预估要七点结束,会晚些回来。”他抬手,自然地替萧瑾拂去肩头沾染的细碎樱花瓣,动作温柔细致,“饿不饿?厨房炖了你爱吃的银耳莲子羹,先去喝点垫垫肚子。”
“不饿,我等二哥回来一起吃。”萧瑾轻轻摇头,走到沙发边坐下,乖乖挨着萧叙白,侧脸靠在兄长的手臂旁,姿态亲昵又依赖,“我陪大哥等二哥。”
萧叙白失笑,指尖轻轻揉了揉他柔软的银发,触感细腻蓬松,一如既往的温顺。
三个弟弟里,萧瑾是最小的,也是最让他放心、最懂事的一个。不同于萧泽川的沉稳内敛,萧瑾永远温柔乖巧、黏人懂事,从不惹事,从不添麻烦,是他和萧泽川从小护在手心长大的宝贝。
萧叙白从不舍得让自家小弟弟沾染半分世俗阴暗,拼尽全力为他撑起一片干净纯粹的天地,让他永远活在温柔安稳里,无忧无虑。
可他从不知道,他拼尽全力护住的纯白少年,早已在无人知晓的黑夜,亲手搭建起了一张覆盖整座城市的顶级情报网,掌控着地下黑市、暗域势力的所有命脉,手握无数人的生死底牌,杀伐果断,从无半分心软。
此刻乖巧依偎在他身侧的少年,垂在身侧的指尖轻轻蜷缩,眼底温顺依旧,心底却飞速过完了一遍今晚暗域的事务报表。
半小时前,海外暗线传来消息,有跨国灰色势力悄然入境,盘踞本市边缘地带,疑似暗中针对萧氏产业布局试探。
手下请示是否直接清剿。
萧瑾只在无人看见的角落,用私人隐秘终端回了两个字:观望。
时机未到,不必打草惊蛇。
他藏得极好,温顺的眉眼、柔软的气质,完美掩盖了所有的冰冷与算计。在两位哥哥面前,他永远是那个需要被呵护、需要被照顾的小弟弟,仅此而已。
“咚咚——”
轻柔的敲门声响起,不急不缓,带着独有的清冷克制。
不用开门,兄弟二人都知道是谁。
萧叙白抬眸,唇角笑意温润:“进来。”
大门被轻轻推开,一道修长挺拔的黑衣身影缓步走入客厅。
来人黑发如墨,与萧家三兄弟的月光银发形成极致刺眼的反差,雪肤冷骨,眉眼深邃清冷,五官轮廓凌厉精致,自带生人勿近的禁欲矜贵。
是傅沉。
傅家独子,萧家数十年的邻居,比萧叙白年长一岁,今年二十九岁。国内最年轻的顶级金牌讼师,一手创办的律所垄断了帝都半数高端商业法务,同时身兼官方特殊行动顾问,人脉横跨黑白两道,实力深不可测。
他是看着萧家三兄弟长大的,也是除了萧家老宅佣人之外,唯一能随意出入萧家、被三兄弟全然信任的外人。
傅沉身形挺拔,一身黑色修身长裤搭配极简黑色衬衫,袖口一丝不苟扣至腕骨,整个人干净冷冽,气质沉稳克制。他手中提着一个精致的保温食盒,目光扫过客厅内相依的兄弟二人,清冷的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柔和。
“路过老字号甜品店,带了你们爱吃的桂花糕。”傅沉将食盒放在茶几上,目光最后落在乖巧安静的萧瑾身上,语气不自觉放轻,“小瑾今天课业累不累?上周的竞赛答辩,顺利结束了?”
面对傅沉的询问,萧瑾立刻直起身子,眉眼弯弯,笑得温柔又乖巧:“谢谢傅沉哥哥,很顺利,拿了特等奖。一点都不累的,课业很简单。”
少年声音软软的,清澈干净,任谁听了都心生柔软。
傅沉看着他这副毫无攻击性的乖巧模样,眼底柔和更深。
从小到大,萧家三个孩子里,萧瑾最黏他,也最乖。不同于萧叙白的深沉内敛、萧泽川的清冷沉稳,萧瑾永远温柔纯粹、听话懂事,是几人之中最干净、最让人放心的存在。
可不知从何时起,傅沉渐渐觉得,这孩子的乖巧,太过完美,完美得像是一层精心雕琢的外壳,严丝合缝,不露分毫真心。
只是这份异样的察觉太过细微,转瞬即逝,被他轻轻压在了心底。
“很棒。”傅沉微微颔首,目光转向身侧的萧叙白,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稳清冷,“下午城西那起商业侵权案,我这边证据链已经全部完善,明天开庭,百分百胜诉,对方没有任何翻盘余地。”
方才温柔缱绻的客厅氛围,瞬间多了几分成年人之间的强强博弈感。
萧叙白微微颔首,笑意温和,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冷光:“辛苦你了。那群人贪心不足,敢伸手碰萧氏的合作产业链,就该付出代价。”
话语轻柔,却暗藏雷霆手段。
傅沉看着他温润无害的眉眼,心中了然。
外人只看见萧叙白的温柔儒雅,唯有常年与他并肩合作的自己清楚,这位萧家大哥的温柔之下,藏着何等恐怖的掌控欲与狠戾心性。
暮色渐深,晚风渐凉,窗外的樱花瓣依旧簌簌飘落。
温柔安稳的庭院灯火之下,四人羁绊初显,温柔表象之下,暗流早已悄然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