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暴雨如注。
刘耀文推开卧室门时,带进了一身潮湿的寒气。他没有开灯,借着窗外偶尔闪过的雷光,精准地走向那张宽大的床。
床上的少年睡得并不安稳,眉头微蹙着,怀里紧紧抱着一只洗得发白的毛绒小熊。那是他五岁刚被接进刘家时,刘耀文送他的第一件礼物。
刘耀文在床边站定,居高临下地凝视着那张毫无防备的睡颜。宋亚轩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脆弱的阴影,唇瓣因为干燥而微微起皮,透着诱人的浅粉色。
刘耀文亚轩。
刘耀文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沙哑的暗色。
宋亚轩没有醒,只是在睡梦中发出一声极轻的嘤咛,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本能地往被子里缩了缩。
刘耀文轻笑了一声,单膝跪上床沿,床垫随之深深凹陷下去。他俯下身,微凉的指尖捏住少年的下巴,迫使他微微仰起头。
刘耀文哥哥回来了,连个反应都没有?
宋亚轩的呼吸一滞,浓密的睫毛颤了颤,终于缓缓睁开了眼。因为刚醒,他的眼底蒙着一层水汽,迷离而懵懂。在看清眼前的人后,他没有丝毫被半夜吵醒的恼怒,反而极其自然地蹭了蹭刘耀文的掌心,像只讨好的小狗。
宋亚轩哥……
他声音软糯,带着浓浓的鼻音,
宋亚轩你身上好凉。
刘耀文嗯,下雨了。
刘耀文的目光落在少年毫无防备的脖颈上,那里因为睡姿的原因,露出了一大片白皙的肌肤,锁骨处还有一枚极淡的红痕——那是昨晚他失控时留下的。
宋亚轩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耳尖瞬间红透了。他有些慌乱地拉起被子想遮住,却被刘耀文一把攥住了手腕。
刘耀文躲什么?
刘耀文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刘耀文不是你自己要的吗?
宋亚轩咬了咬下唇,眼尾泛起一抹委屈的红。他明明记得昨晚自己哭着求他停下,可这人一旦发起疯来,哪里还听得进半个字。
宋亚轩哥……我明天还要去学校。
宋亚轩试图用“学生”这个身份来唤醒对方仅存的理智。
刘耀文我知道。
刘耀文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宋亚轩敏感的耳廓上,激起一阵战栗,
刘耀文所以,哥哥只是来给你盖个被子。
话音未落,他的唇已经重重地压了下来。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晚安吻。它带着惩罚的意味,粗暴地撬开少年的齿关,长驱直入,掠夺着里面所有的空气和甘甜。宋亚轩被吻得喘不过气,双手无力地攀上刘耀文的肩膀,指尖深深陷进他湿透的衬衫里,试图推开,却又在对方强势的攻势下化作了一滩春水。
不知过了多久,刘耀文才依依不舍地退开。他看着少年红肿的嘴唇和眼角的泪花,眼底翻涌着浓稠的暗色。
刘耀文记住这种感觉。
刘耀文用拇指重重地擦过宋亚轩的唇角,声音低哑得像是在下达某种诅咒,
刘耀文你是刘家的少爷,是我刘耀文的弟弟。这辈子,除了我身边,你哪儿也去不了。
宋亚轩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他看着眼前这个名义上的兄长,看着他眼底那种几乎要将自己吞噬的疯狂,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酸涩得发疼。
宋亚轩好……
他闭上眼,将脸埋进枕头里,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喃喃自语,
宋亚轩只要……哥哥别不要我。
刘耀文没有听到这句低语。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被狂风暴雨肆虐的树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十分钟前,宋亚轩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那是一封来自国外顶尖艺术学院的录取通知书。而在这封邮件的下方,还静静地躺着一个未发送的草稿箱——
收件人:刘耀文。
内容只有短短一行字:
宋亚轩【哥,如果我走了,你会来找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