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梦

自那夜过后，柱间再也没见过斑，再没收到关于他的消息。

他时常在后悔，时常在想：

若能回到那日，我一定会……

若能回到那日。

熟悉的月光，还有那星空，一切仿佛回到那一晚。

深夜，柱间还在办公室里批阅文书，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前来的是一位木叶警务部队成员，他一边喘气，一边报告：

“火影大人！宇智波斑……他在木叶发动叛变了！”

来不及多想，他放下纸笔，冲出火影办公室。

刚跑到街上，他便看到远处那熟悉的须佐能乎，正挥舞着剑，所到之处火烧遍地 。

他双手结印，乘着木龙飞向斑，随后伸手释放木遁枝条，将一只须佐手臂紧紧束缚住。

站在须佐能乎内的斑看到柱间，不屑道：

“柱间，你终于来了么？”

感受到附近火焰传来的温度，他抬头怒视着斑，声音中带着悲痛：“斑……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须佐能乎发出一声咆哮，震得四周树叶簌簌落下，“你问我为什么？因为你！因为你的优柔寡断，因为你的心口不一！”须佐能乎的手臂缓缓抬起，“这个世界不需要你的‘善良’和‘温柔’，只有我的方式才能带来真正的和平！”

说罢，须佐能乎的拳头带着无尽的威压砸下，地面瞬间龟裂。

“柱间，要么你杀了我，要么……你彻底认同我的理念！”须佐手臂朝他劈砍过去。

“不，我不会杀你！”

听到他坚定的回答，须佐手臂僵在半空。斑的声音嘶哑，带着一丝嘲讽与悲凉：“不杀我？即使我毁了你的木叶，杀了你的弟弟？”

他向前逼近，与柱间对视，“柱间，你的软弱只会让更多人痛苦！”斑闪现到他面前，伸手掐住他的脖子，“要么动手……要么看着世界在你眼前毁灭！”

“等等……你把扉间怎么了！”

“那家伙啊……”斑故意拖长尾音，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可惜……还活着呢，不过他能活多久，就要看你的选择了。”

说罢，须佐能乎的另一只手臂将昏迷的扉间甩出。

千钧一发之际，柱间接住了弟弟，随后将他安放在一旁的空地上，尝试为他治疗。

看到柱间为扉间紧张的样子，斑的心口一阵刺痛，声音中带着压抑的痛苦：“柱间，为了他，为了这些软弱的村民，你还要继续与我为敌吗？还是说，你愿意放下你的执念，跟我一起，用我的方式拯救这个世界？”

柱间没有回答他，仔细为扉间修复破碎的身体。

“可恶……回答我！柱间！”

查克拉在斑的手中凝聚，朝地上的兄弟二人攻去。

他的攻击全都被木遁挡下了，在残木中柱间起身面向斑，淡淡道：“斑，有什么事好好谈，先别动手。”

斑停下手上的动作，声音有些颤抖：“好好谈？柱间，我给过你机会！”

剑从剑鞘里出，剑锋指向柱间，“现在，只有血才能让你清醒！要么让开，要么……你们兄弟俩一起死！”

忽然他的身后传来清晰的疼痛感，随后他的四肢被枝条束缚，无法行动。

“斑，收手吧……不要再打了。”

柱间的声音从背后响起，还带着哭腔。

“柱间，收起你的眼泪，这改变不了什么！要么打败我，要么认同我，没有别的选择！”

“我不想杀你……”

“事到如今还在说这些话么……柱间，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天真啊。”

斑的周围爆发出强大的查克拉将枝条震碎，查克拉如爆炸般向四周扩散。

挣脱束缚后，他举起剑刺向柱间。

眼看剑尖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他却不躲闪，而是伫立在原地，默默看着斑的脸庞。

剑尖触及皮肤的刹那，是极致的冰凉，随后冰凉化为灼热的撕裂感。他胸口的创伤是热的，但血液涌出时却是刺骨的凉。他清晰感受到，温热的血液不断流失，浸透了衣物，黏腻感也随之而来。

他再也站不稳脚跟，重重倒下了。

“柱间！”看见血红在他身上蔓延的那一刻，斑下意识地后退，声音里透出罕见的慌乱，“你……为什么不躲？”

半晌没有得到回应，斑的写轮眼疯狂转动，死死盯着柱间倒下的身影，一股莫名的恐惧攥紧住他的心脏。

“起来！别在这种地方倒下……你不是要阻止我吗？站起来…继续啊！”

他迈步走向柱间，“柱间，睁开眼……”斑单膝跪地，颤抖着手将他扶起，看着那触目惊心的伤口，他的声音从愤怒转为近乎哀求：“你赢了……柱间，只要你醒来，我……可以不提那些，求你别这样……”

他的话哽咽在喉间，眼泪夺眶而出。

柱间极力睁开眼，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但他仍能辨认出面前的是斑。他想说些什么，但声音被埋没在咽喉处的血沫之下，每振动一次心就痛一次。

柱间咬紧牙关，忍着痛，轻声道：

“对不起……斑……”

闻言斑呼吸一滞，心口又传来熟悉的闷痛感。

“住口……别说对不起……”他将柱间紧紧拥入怀中，声音带着颤抖：“是我……是我太执着，是我错了，柱间，不要离开我……求你……不要……”

“唔！好痛……斑……不要……这样……呼……”

注意到他胸前插着的剑，斑想都没想便拔下并甩到地上。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不要离开我，求求你……”

柱间已无力支撑，眼皮渐渐沉下来。最后的时刻，他想不再压抑自己的内心。

但他的咽喉已被血沫堵塞了，只能咂咂嘴：

“活下去……（我的）爱人……”

弥留之际，他这么想着，情不自禁地笑了。那一刻他不再是初代目火影，仅仅只是作为千手柱间说出这些话。渐渐地，困意席卷而来，他也永远地睡去了。

斑抬手揉了揉红肿的眼眶，忽然他瞥见地上带血的剑，凝视许久，他鬼使神差地捡起剑，把握在手中。

“柱间……原谅我的自私……”

话音刚落，只听见一声闷响，剑上又覆了鲜血，暗红与鲜红交织在一起，将两人“融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