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

温暖的怀抱，湿润的唇瓣，还有轻柔的安抚……这一切美好，都将在梦醒之后，如泡沫般破碎。

“柱间……抱紧我，不要放开我。”

斑颤抖着手揪住柱间的衣襟，贪婪地呼吸着他的气息。他的声音渐低，并夹杂着喘息声：“柱间，呜，我想要……”

话音刚落，他的脸被轻轻捧起，深情一吻落在他的唇上，分离时还有涎水连接着两人的唇瓣。

“不够，再来，再多一点……柱间！”

斑爬起来抓住柱间的肩膀，不加思索地将舌尖抵在他的唇齿间，由浅入深地活动着舌头，侵占他的内部空间，仿佛要将他占为己有。

斑的双唇紧紧闭上，恋恋不舍地与他分开。

他抬手想去触碰那湿润的唇瓣，但眼前画面却突然变化：他看见自己的剑直插在柱间心上，鲜血还在不断地淌。

那张脸似笑非哭，翕动着嘴唇不知道在说什么，他猛地睁开眼，一切又回归了寂静。

他起身发觉背后已被冷汗浸湿。他再望向窗外，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他换下湿衣，整理衣襟，踏出了房门。

行至火影办公室门口，他颇踌躇了一会，缓缓打开门。柱间正坐在案前批阅文书，斑关上门走向他。

柱间的手握着笔杆子，目光始终落在那文书上。

即使斑已经站在了他的身旁，他也不抬一下头。

见他如此认真的模样，斑不悦地敲了敲他的桌角。这时，柱间才抬起头看他，眼里带了些许错愕。

“怎么了，现在才注意到我？”

“嗯，这么早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柱间放下了纸笔，斑瞥了一眼桌上的文件，问道：

“你还要忙多久？”

“再多的事务哪有你重要呢？”

斑瞥向桌上堆积的文件，摆摆手：“没什么事，只是想来看你罢了。”

说罢他在一旁坐下，双手抱胸道：

“继续忙你的吧，火影大人。”

他扭头看着窗外，若有所思。

闻言柱间坐下来，继续批阅文书。

斑不时瞥向柱间，莫名感到鼻子一酸，他急忙撇过头，不再去看他。

他看着窗外的天空，由湛蓝色变为橙黄色，再到一片漆黑。月亮已经高悬在空中，困意也袭来了。

他起身走到柱间身边，看着他仍在工作，便又坐回去不打扰他，等待着他。

看着窗外树叶飞舞，他渐觉眼皮沉重，慢慢阖眼，陷入了梦境。

睡梦中他看见夕阳余晖的照射下，墙壁上泛着黄色的光影。回眸看去，柱间也刚好放下纸笔朝他走来。

“工作……忙完了？”

“嗯，抱歉，让你一直站着这里等。”

“别只是嘴上说说，”斑伸手抱住他的脖子，“来点实际的……行动。”随后他的额头抵在柱间的额间，唇瓣距离他还有一寸之距。

“我知道了。”柱间一手搂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勺。两人的唇瓣紧贴在一起，他悄悄吐出舌尖，两片嫣红纠缠在一起，吸吮着对方口中的琼浆玉液，直到涎水顺着嘴角流出，才恋恋不舍地分别。

“哈……柱间，我想听你亲口说出……你对我……”

话还未说完，他感受到双肩传来的疼痛和身体的摇晃，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前一片朦胧，也许是月光模糊了他的视线吧。

“斑，时间不早了，走吧？”

“嗯……柱间……”斑顺势撞入他的怀中，“……来我住处吧，有件事……我想确认一下。”

两人并肩而行，来到了斑的住处。开了门，斑拽着他的衣角领他回房。

“斑，已经到你的室内了，还有什么话要讲吗？”

“柱间……”斑松开了手，面向他，“你对我……究竟是怎样的感情？”

“当然是挚友了！”他停顿了一会，又补充几句：“我最重要的……挚友，怎么了？斑。”

“挚友……我曾经也是这么想的，但……如今我想要更多。我想要你也看着我，只看我一人……”忽然他情绪激动，揪着柱间的衣襟吼道：“你做得到吗？柱间！回答我！”

柱间被他的架势吓得一愣，后退了几步撞到墙壁。斑则步步紧逼，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他的呼吸近可拂面，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柱间，我心悦你，这份心意已无法再压抑。你呢？”

柱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默默思考。

“柱间，感受一下……”他一边说着一边拥抱着柱间，“你对我，真的只是挚友之情吗？”

柱间迟迟没有回答，偏过头不去看他。

得不到回应，斑眼神一黯，双手捧起他的脸，微微抬起头与他鼻尖相触。

“柱间，我要听你亲口说出来……说你不喜欢我。”

“我……”

“说啊！”他的心跳加快，几乎是吼出来这句话的，“只要你说你不喜欢我，我……”他的声音渐低，不敢再说下去。

柱间抬起手轻抚他的背，看着他的眼睛说道：“我喜欢你……挚友。”

斑眼中的光芒忽明忽暗，他猛地抓住柱间的肩膀：“挚友……挚友……又是挚友！”他深呼吸过后继续说道：“柱间！我不要你只把我当挚友！”

柱间看到他的写轮眼转出，愣在了原地，不敢去看他的眼，仿佛再多看一眼内心的想法就要被看穿。

见他避开自己的视线，斑扣住他的后脑勺，让他面向自己。

他咬着牙，还想继续说，但看着柱间难堪的样子，终是放弃了，千言万语化作了一句：“罢了，是我强求你了……”

他放开了柱间，退到门口。

“柱间，我想要的是你的全部，而非挚友的名分，可你给不了，对么……？”

柱间沉默地低下头，斑瞥了一眼后，自嘲一笑：“或许是我错估了我们之间的关系……可是……为何与我亲吻时，你没有抗拒？柱间，你敢说你对我仅存友谊？”

“吻？什么时候的事？”

斑锐利的目光瞥向他，“你……当真不知？”他迈步逼近，“就在下午，在办公室里，你怎能不记得？”

见他仍是一副茫然的样子，斑凑近了些，声音里压抑着愠怒：“难道要我把当时的情形，一五一十地帮你回忆清楚吗？柱间。”

柱间下意识地转移了视线，斑察觉到他眼神躲闪，于是在他耳边轻声道：“怎么？现在知道回避了？当初与我双唇相贴时，你的眼神可不是这样的。”

酥麻的感觉从耳根蔓延至全身，他的心跳不觉快了几拍，不敢面向斑。

察觉到他细微的变化，斑抬手轻抚他的下颌，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柱间，你的心跳乱了呢……你敢说你对我毫无感觉？”

“抱歉，我……不能逾越界限。”

“界限？”他冷笑一声，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是谁定下的界限？”他双手撑在柱间身侧，将他困在怀中，语气中带着几分逼问，“是你所谓的责任，还是这可笑的世俗？”

房间内陷入一片死寂。

得不到柱间的回应，斑微微垂下眼眸，走向门口，手搭在门框上，背对着他说道：

“明晚这个时候，我们老地方见面，若你不来，今后莫要再来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