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铺满梅林小院,遍地落梅柔软泛红。
许月安今年五岁,一身浅粉小袄,蹦蹦跳跳追着飞舞的粉蝶,嘴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片刻也不肯安分,时不时回头看向不远处的许砚舟,脆生生喊一声爹爹,满眼依赖。
身侧跟在她身后的小不点便是许星辞,小名星星,刚满两岁。他性子沉静,不像姐姐那般喧闹,白白软软的小手紧紧攥着一块小小的玉牌,亦步亦趋跟着许月安,一双和沈断尘如出一辙的清透眼眸,时时刻刻落在姐姐身上。
沈断尘斜倚在院中的竹椅上,一身素色长裙,指尖轻捻花瓣,安静看着两个孩子。许砚舟站在她身侧,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头,低声轻笑:“你看星星,年纪比月安小上三岁,倒时时刻刻记挂着护着姐姐。”
沈断尘抬眸望去,眼底漾开温软笑意:“性子随我,看着安静,心思却细得很。”
话音刚落,一只灰褐色小麻雀猛地落在许月安脚边,扑腾着翅膀,姐姐一时受惊,往后缩了半步,下意识想要躲开。
一旁小小的星星见状,立刻迈着短短的腿冲到许月安身前,张开单薄的小胳膊挡在她面前,微微仰头看向那只麻雀,嘴巴轻轻抿起,明明自己也有几分怯意,却硬是不肯后退半步,小声奶气地哼了一声,试图将飞鸟赶走。
许月安躲在弟弟小小的后背后面,悄悄探出半个脑袋,望着挡在身前的星星,心头安稳不少,伸手轻轻抓了抓星星的衣袖。
麻雀停留片刻便展翅飞走,危险散去。星星立刻转过身,仰着小脸看向姐姐,伸出软乎乎的小手,轻轻拍了拍许月安的手背,像是在安抚受惊的她。
许月安弯腰,伸手揉了揉弟弟柔软的黑发,笑着开口:“星星真棒,还会保护姐姐啦。”
星星听见夸奖,耳尖微微泛红,往许月安身侧靠了靠,随后转身小跑,奔向竹椅上的沈断尘,一把抱住她的腿,整个人黏在娘亲身侧,软糯地靠住她,唯有在沈断尘身边,他才会彻底放下防备,安安静静不吵不闹。
许砚舟弯腰抱起一旁的许月安,让她坐在自己臂弯,抬手替她拂去发间沾着的梅瓣:“月月这般活泼好动,往后在外玩耍,可不能莽撞,若是遇上事,还有星星替你撑腰。”
“我知道啦爹爹!”许月安环住许砚舟的脖颈,笑得开怀,“以后我带着星星一起看花追蝴蝶,谁都不能欺负我们!”
沈断尘抬手,轻轻抚摸怀中星星的头顶,望着眼前一家四口安稳和睦的模样,心中再无半分千年独守寒峰的孤寂。一千一百八十四年的年岁之差曾是世人诟病他们的理由,可如今儿女相伴,爱人相守,那些隔阂与非议,早已化作过眼云烟。
许砚舟侧头看向身侧的沈断尘,俯身贴近她耳畔,嗓音温柔缱绻:“夫人,如今月月五岁,星星两岁,一闹一静,星星虽年幼,却懂得护着姐姐,这般圆满日子,便是我此生所求全部。”
微风卷着梅香拂过院落,姐弟二人一个黏着爹爹嬉闹,一个依偎在娘亲怀中安然小憩,青山梅林作伴,岁月缓缓,温柔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