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绛珠血契
天玑宗,幽冥秘境。
这里的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四周并非寻常的山石草木,而是由无数枯败的灰白骨殖堆砌而成的荒原。暗红色的雾气在骨缝间流淌,发出类似冤魂低语般的嘶嘶声。
戴鼎梃猛地睁开眼,剧烈的眩晕感让他不得不单手撑地,大口喘息。掌心下是冰冷刺骨的骨粉,那股寒意顺着掌心的劳宫穴直窜心脉,激得他胸口那枚隐没的“绛珠秘钥”微微发烫。
“该死,传送阵偏移了三百里。”他低咒一声,迅速起身,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
这里是天玑宗一年级弟子的试炼场,也是死亡率最高的“绞肉机”。作为身怀绛珠秘钥的灵力枢纽,戴鼎梃很清楚自己的处境——他既是这秘境中无数妖兽觊觎的“唐僧肉”,也是开启最终宝藏的唯一钥匙。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且凌乱的脚步声夹杂着兵刃相交的脆响,从左侧的骨林中传来。
戴鼎梃眼神一凛,身形瞬间隐入一块巨大的兽骨之后。
“褚玲珑!你的剑心已乱,血咒反噬就在眼前,还不束手就擒!”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是数道黑影呈扇形包围了过去。
透过骨缝,戴鼎梃看清了场中的局势。
被包围的少女一身红衣已被鲜血染透,手中的长剑虽依旧寒光凛冽,但握剑的手却在微微颤抖。她正是天玑院一年级中以傲骨著称的剑修,褚玲珑。而此刻,她脖颈处那诡异的黑色咒印正像活物一般蠕动,贪婪地吞噬着她仅存的灵力。
“姬蘅,玄女,你们天璇院的人,手伸得太长了。”褚玲珑冷笑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黑血,眼神却依旧狠厉如狼,“想拿我的血去祭炼你们的魔兵?做梦!”
“敬酒不吃吃罚酒。”名为玄女的黑衣女子手中长鞭一甩,带着倒刺的鞭梢如毒蛇般直取褚玲珑的面门,“杀了她,取血!”
褚玲珑咬牙挥剑格挡,但当剑锋与长鞭相撞的瞬间,她体内的血咒骤然爆发。
“呃——!”
一声压抑的痛呼,褚玲珑手中的长剑脱手飞出,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去,恰好摔向戴鼎梃藏身之处。
机会。
戴鼎梃眼中精光一闪。他并非那种路见不平一声吼的烂好人,但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身负血咒的女人,体内那股狂暴的灵力竟然与他胸口的绛珠秘钥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共鸣。
那是“剑心”与“枢纽”的天然吸引。
就在玄女的长鞭即将把褚玲珑拦腰斩断的刹那,一道青色的身影如鬼魅般从骨林后掠出。
“砰!”
一声闷响,并非鞭子入肉的声音,而是戴鼎梃徒手抓住了那满是倒刺的鞭梢。灵力激荡,劲风四散。
“谁?!”玄女大惊。
烟尘散去,戴鼎梃单手负后,另一只手死死攥着长鞭,目光冷冷地扫过在场的几人,最后落在脚边奄奄一息的褚玲珑身上。
“天玑院的试炼,什么时候轮到外人插手了?”戴鼎梃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戴鼎梃?”姬蘅眯起眼睛,认出了这个在一年级中颇为神秘的男子,“你想英雄救美?你可知她身中血咒,沾之即死?”
“死不死,是我说了算。”
戴鼎梃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猛地一拽长鞭,将猝不及防的玄女拉得一个踉跄,随即指尖灵力迸发,一道无形的冲击波将几人震退数步。
“滚,或者死。”
简单的三个字,配合着他周身隐隐泛起的绛珠红光,竟让那几个心怀鬼胎的配角 momentarily 迟疑了。
趁着这个空档,戴鼎梃一把抄起地上的褚玲珑,脚尖一点地面,身形如飞燕般掠入错综复杂的骨林深处。
……
一处隐蔽的石洞内。
戴鼎梃将褚玲珑放在干燥的石台上。此时的她意识已经模糊,脖颈上的黑色咒印已经蔓延到了脸颊,原本白皙的肌肤下仿佛有无数黑色的虫子在游走。
“热……好热……”褚玲珑痛苦地呢喃着,双手无意识地撕扯着领口,体内的血咒正在疯狂燃烧她的理智。
戴鼎梃看着她这副模样,眉头微皱。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绛珠灵力正在躁动,渴望着与对方接触。
“别乱动。”他按住褚玲珑乱抓的手。
就在两手相触的瞬间,异变突生。
褚玲珑猛地睁开眼,那双原本清冷的眸子此刻已被血色填满。她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反手扣住戴鼎梃的手腕,将他狠狠压在石壁上,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侧。
“给我……灵力……”她声音沙哑,带着野兽般的渴望。
戴鼎梃瞳孔微缩。这血咒竟霸道至此?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褚玲珑已经一口咬在了他的颈动脉处。剧痛袭来,但伴随着疼痛的,还有一股精纯至极的剑意顺着伤口涌入他的体内,与他胸口的绛珠秘钥疯狂碰撞。
痛,却爽。
这是灵力互补的极致快感。
戴鼎梃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既然躲不过,那就彻底一点。
他不再被动承受,而是反客为主,一只手扣住褚玲珑的后脑,另一只手按住她剧烈起伏的腰肢,低头,狠狠地吻上了那张带着血腥味的唇。
“唔!”
褚玲珑浑身一僵。
这不是温柔的抚慰,而是霸道的掠夺。
戴鼎梃调动体内的绛珠灵力,通过唇齿间的接触,源源不断地渡入褚玲珑体内。那原本狂暴嗜血的血咒,在遇到绛珠灵力的瞬间,竟如同冰雪遇骄阳,迅速消融、驯服。
轰——!
石洞内仿佛炸开了一朵无形的烟花。
两人的灵力在这一吻中彻底交融。褚玲珑眼中的血色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从未有过的清明与震惊。她感受到了这个男人灵魂深处的浩瀚与包容,那是她此生从未体验过的安全感。
良久,唇分。
两人皆是气喘吁吁,额头顶着额头,汗水交融。
褚玲珑看着近在咫尺的戴鼎梃,眼神复杂,手指轻轻抚过自己红肿的嘴唇,声音微颤:“你……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这是剑修的大忌……”
“大忌?”戴鼎梃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看着她脖颈上已经消退大半的咒印,露出一抹邪肆的笑,“我刚才救了你一命,顺便借你的剑意淬了淬体。这笔买卖,怎么算都是我赚了。”
褚玲珑怔怔地看着他,突然,她体内传来一声清脆的剑鸣。
那是剑心突破的征兆。
这一吻,不仅压制了血咒,竟还让她领悟了失传已久的“剑心共鸣”。
“戴鼎梃……”她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光芒,那是猎物锁定猎物的眼神,“这笔账,我会慢慢跟你算。”
戴鼎梃耸了耸肩,感受着体内澎湃增长的力量,心中暗道:一年级的情劫,这才刚刚开始。
而此时,石洞外,一双灵动的狐狸眼睛正悄悄探出头来,目睹了这一切。
白凤九捂着嘴,眼珠骨碌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她指尖轻弹,一道肉眼难辨的狐火悄然没入石洞地底,那是妖族特有的“共生蛊”,一旦种下,戴鼎梃的行踪便如掌上观纹。
“哎呀,看来这绛珠秘钥的主人,比我想象中要有意思多了。”白凤九舔了舔唇角,眸中闪过一丝算计,“褚玲珑,你的男人,我可就不客气地盯上了哦。不过……直接抢多没意思。不如先借他的手,破了那‘幽冥血阵’,待他灵力耗尽之时,便是我白凤九‘趁虚而入’之日。”
她转身融入黑暗,心中已定下那“先借刀杀人,后以身饲魔”的夺人计划,只待戴鼎梃踏入她精心编织的温柔陷阱。
#第二章 狐影迷局
幽冥秘境的雾气愈发浓重,天色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紫灰色。
戴鼎梃从石洞中走出时,体内涌动的灵力尚未完全平复。那一吻不仅压制了褚玲珑的血咒,更像是一把钥匙,意外开启了他体内绛珠秘钥的第二层封印。他的感知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甚至能听见百米外露水滴落骨殖的声响。
“夫君,你的气息乱了。”
身后传来清冷的声音。褚玲珑倚在洞口,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中的血色已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如寒星般的锐利。她下意识地摩挲着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男人霸道的气息。
戴鼎梃回头,挑眉一笑:“夫人若是担心,不如再吻一次,帮我顺顺气?”
褚玲珑冷哼一声,耳根却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她拔剑出鞘,剑尖直指前方:“少贫嘴。玄女和姬蘅不会善罢甘休,这秘境深处还有更麻烦的东西。”
话音未落,四周的雾气突然翻涌起来,原本死寂的骨林中响起了细碎的脚步声。不是人类的脚步声,而是某种多足生物爬行的声音,密密麻麻,令人头皮发麻。
“是尸蹩群。”戴鼎梃眼神一凝,“有人在驱赶它们。”
“不止。”褚玲珑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眉头紧锁,“还有一股……令人作呕的脂粉味。”
“咯咯咯……褚姐姐的鼻子还是这么灵。”
一阵娇媚入骨的笑声从头顶传来。
两人猛地抬头,只见一株巨大的枯骨树上,不知何时坐着一位少女。她穿着一身粉色的轻纱裙,赤着双足,脚踝上系着银铃,随着她晃动的双腿发出清脆的响声。她身后九条虚幻的狐尾若隐若现,手中把玩着一只晶莹剔透的玉壶。
白凤九。
妖族青丘的帝姬,如今混入天玑宗一年级,是个出了名的混世魔王。
“白凤九?”戴鼎梃眯起眼,他记得这个女人的资料——擅长幻术与魅惑,危险等级极高。
“哎呀,这就是那个身怀秘钥的‘好人’吗?”白凤九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两人面前,那双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戴鼎梃,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宝,“果然,长得挺对我胃口的。”
她无视了褚玲珑杀气腾腾的剑锋,径直凑到戴鼎梃面前,鼻尖几乎贴上了他的脖颈,深深吸了一口气:“好香啊……这就是绛珠灵力的味道吗?难怪褚姐姐刚才那么失控。”
“滚开。”褚玲珑长剑一挥,一道剑气直逼白凤九面门。
白凤九轻笑一声,身形化作粉色烟雾消散,下一秒却出现在戴鼎梃的身后,双手如蛇般缠上了他的腰,整个人贴在他背上,吐气如兰:“夫君,姐姐好凶哦,不如你跟我走吧?我青丘的狐狸洞,可比这冷冰冰的剑阁暖和多了。”
戴鼎梃浑身一僵。这女人的手段比褚玲珑的血咒还要难缠,那种软玉温香在怀的感觉,竟让他体内的灵力产生了一丝躁动。
“白凤九,你找死!”褚玲珑大怒,剑势陡然凌厉,漫天剑影笼罩而下。
“别打别打。”白凤九身形灵活地在剑影中穿梭,最后落在戴鼎梃面前,挡住了褚玲珑的攻击。她收起嬉笑的神色,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我是来帮你们的。”
“帮我们?”戴鼎梃冷笑,“把你身后的尸蹩群引过来帮我们?”
“那是赠品。”白凤九眨了眨眼,指尖一点,一道粉色的狐火飞向尸蹩群,瞬间将前排的怪物烧成灰烬,“真正的麻烦在后面。玄女她们启动了‘幽冥血阵’,想把你和褚姐姐一起炼了。单凭你们两个,一个灵力透支,一个重伤未愈,必死无疑。”
褚玲珑脸色一变,她确实感觉到了周围灵力的异常流动。
“那你想怎么样?”戴鼎梃盯着她。
白凤九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她上前一步,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点在戴鼎梃的胸口,那里是绛珠秘钥的位置。
“很简单。结盟。”
她凑到戴鼎梃耳边,声音低得只有他能听见:“我知道你体内有两股力量在打架。绛珠灵力至阳,而你修行的功法至阴。若不中和,不出三日你就会爆体而亡。褚姐姐是剑修,只有剑气,没有阴柔灵力给你调和……但我有哦。”
“你的元阴?”戴鼎梃目光微凝。
“不仅仅是元阴。”白凤九收敛了玩笑的神色,指尖轻轻划过自己的心口,那里隐隐透出一股古老的寒意,“青丘一脉,承袭上古涂山氏血脉。我的元阴之气,源自九尾天狐的本命内丹,那是天地间至纯至阴的‘太阴真水’。当年我为了混入天玑宗,强行压制修为,将八条尾巴化作人形血肉,唯独保留了这口本源真气藏在舌下灵台。它不仅能中和你的阴煞,更是开启这幽冥秘境‘阴眼’的唯一钥匙。”
戴鼎梃瞳孔微缩。这女人竟然为了潜入,对自己下了如此狠手,但也正因如此,她成了破局的关键。
“我可以帮你压制阴煞之气,甚至可以帮你破阵。”白凤九退后一步,笑靥如花,“代价嘛……很简单。”
她指了指自己的嘴唇,又指了指戴鼎梃。
“我要你的‘初拥’。不是那种蜻蜓点水的吻,而是真正能结下‘共生契约’的深吻。怎么样,夫君?这笔买卖,你不亏。”
一旁的褚玲珑闻言,手中的剑都在颤抖,眼中怒火中烧:“你敢!”
戴鼎梃看着眼前这两个截然不同的女人——一个是傲骨铮铮却身负血咒的剑修,一个是狡黠多智且图谋不轨的狐妖。
前有狼,后有虎。
但他没有退路。体内的阴煞之气确实在反噬,如果不借助白凤九的九尾狐元阴之气,他连走出这片骨林都难。
“好。”戴鼎梃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着白凤九,“但这契约,得按我的规矩来。”
白凤九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成交。”
她猛地扑向戴鼎梃,双手捧住他的脸,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不同于褚玲珑的激烈与绝望,白凤九的吻带着一股甜腻的异香,柔软、缠绵,带着极强的侵略性。
瞬间,一股冰凉的灵力顺着唇舌涌入戴鼎梃体内。那是源自青丘九尾天狐的本源之力,如同一条冰蓝色的灵蛇,瞬间游走至他的四肢百骸,将他体内躁动的阴煞之气死死压制。阴阳交汇,原本躁动不安的绛珠秘钥终于平静下来,甚至隐隐散发出一层粉色的光晕。
而在两人唇齿交缠的瞬间,一枚粉色的狐纹印记,悄然浮现在戴鼎梃的锁骨处,与褚玲珑留下的剑意印记形成了诡异的平衡。
褚玲珑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手中的剑握得指节发白。她咬了咬牙,最终没有挥剑斩下,只是冷冷地转过身去,背影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孤寂与……醋意。
良久,唇分。
白凤九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脸颊绯红,眼中水雾迷离:“果然……味道好极了。这下,我的太阴真水也染上了你的味道。”
戴鼎梃平复着呼吸,感受着体内暴涨的力量,以及脑海中多出的那份与白凤九的感应。
“走吧。”他看向远处的血阵光芒,声音低沉,“去会会玄女。”
白凤九挽住他的左臂,褚玲珑沉默地走在他的右侧。
三人成行,各怀心思,朝着秘境深处走去。
而这,仅仅是一年级“双劫”并行的开始。
#第三章 血阵破晓
幽冥秘境深处,地势陡然下沉,形成了一处巨大的碗状盆地。
盆地中央,九根刻满符文的黑石柱冲天而起,每一根柱子上都缠绕着粗大的血色锁链。锁链的尽头汇聚在中心的一个祭坛上,那里正是“幽冥血阵”的阵眼。
玄女与姬蘅站在祭坛旁,脚下是用鲜血绘制的繁复阵法。随着她们的吟唱,四周的怨气被疯狂抽取,化作实质的黑色利刃,悬浮在半空,蓄势待发。
“来了。”玄女停下动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那两只小老鼠,还有那个不知死活的戴鼎梃。”
姬蘅手中托着一盏幽蓝的魂灯,灯火摇曳,映照出她阴冷的面容:“只要杀了他,取出绛珠秘钥,再抽干褚玲珑的剑心之血,我们的‘幽冥魔身’就能大成。到时候,别说一年级,就是天玑宗的长老们,也未必是我们的对手。”
就在两人得意之时,一道清冷的剑鸣声撕裂了空气。
“铮——!”
万道剑光如银河倒挂,从天而降,狠狠撞击在血阵的屏障上。
轰隆!
整个盆地剧烈震颤,血阵屏障泛起层层涟漪,竟被这凌厉的一剑逼退了三尺。
“好强的剑气!”姬蘅脸色一变,“褚玲珑,你竟然突破了?”
烟尘散去,三道身影缓缓走出。
为首的褚玲珑一身红衣猎猎,手中长剑嗡鸣不止,虽然气息尚虚,但那双眸子却亮得惊人。而在她身侧,戴鼎梃神色淡然,仿佛只是来闲庭信步。最引人注目的,是挽着戴鼎梃手臂的白凤九,她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九条虚幻的狐尾在身后张扬地舞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妖气。
“突破?”白凤九掩唇轻笑,目光扫过玄女,“姐姐们还在玩这种过时的血阵,未免太落伍了。不如让妹妹教教你们,什么叫‘降维打击’?”
“妖女!你竟敢勾结外族!”玄女大怒,手中法诀一变,“起阵!万魂噬骨!”
刹那间,九根黑石柱红光大盛,无数冤魂厉鬼从地底爬出,张牙舞爪地扑向三人。
“小心!”褚玲珑横剑在前,剑意化作一道屏障。
“别急,夫人。”戴鼎梃按住她的肩膀,随后看向白凤九,“看你的了。”
白凤九眨了眨眼,凑到戴鼎梃耳边,吐气如兰:“夫君,刚才那口‘太阴真水’只是定金。要想破这万魂阵,还得再加一点利息。”
“怎么加?”
“亲我。”白凤九指了指自己的脸颊,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要带灵力那种。”
戴鼎梃嘴角一抽,这女人真是随时随地都在算计。但看着逼近的冤魂,他不再犹豫,一把揽住白凤九纤细的腰肢,低头在她脸颊上重重一吻。
“啵。”
灵力激荡。
白凤九浑身一颤,脸上瞬间染上两朵红云,身后的九条狐尾猛地暴涨,化作九道粉色的光幕,将那漫天冤魂尽数挡在外面。
“既然夫君这么热情,那奴家就献丑了!”
白凤九双手结印,口中轻叱:“青丘秘术·狐火燎原!”
轰!
九条狐尾同时喷吐出幽蓝色的狐火。这火焰并非凡火,而是源自青丘祖地的业火,专烧神魂。
那些由冤魂组成的黑雾触碰到狐火的瞬间,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瞬间消融。
“这……这是什么火?!”玄女惊恐地后退,她引以为傲的血阵,在这诡异的狐火面前竟如纸糊一般脆弱。
“还没完呢。”戴鼎梃眼中寒光一闪。
趁着血阵被狐火压制的瞬间,他猛地将褚玲珑拉至身前,双手扣住她的腰,低声道:“玲珑,借你剑心一用。”
褚玲珑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这一次,不再是单方面的索取,而是灵魂的共鸣。
嗡!
戴鼎梃胸口的绛珠秘钥爆发出一团耀眼的红光,与褚玲珑的剑心完美融合。他手中的长剑仿佛被注入了灵魂,剑身瞬间暴涨至三丈之长,剑刃上流转着红蓝交织的光芒——那是绛珠灵力、剑心之力与狐火元阴的三重融合。
“破!”
戴鼎梃挥剑斩下。
一道半月形的剑气呼啸而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接贯穿了血阵的屏障,狠狠斩在中央的祭坛之上。
咔嚓!
黑石柱崩碎,血阵逆转。
“啊——!”
玄女与姬蘅遭到反噬,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烟尘散去,血阵已破。
戴鼎梃收剑而立,气息虽然有些紊乱,但眼神却愈发深邃。而在他身侧,褚玲珑面色潮红,白凤九则是慵懒地靠在他肩头,两女对视一眼,空气中仿佛有火花在噼啪作响。
“戴鼎梃……”倒在地上的玄女怨毒地看着他,“你以为你赢了吗?这仅仅是开始……乌童师兄已经在路上了,你逃不掉的!”
“乌童?”戴鼎梃眉头微皱,这个名字他在宗门的黑名单上见过,那是二年级的魔道天才,手段比这两人狠辣百倍。
“看来一年级的新手村,已经容不下我们了。”白凤九伸了个懒腰,目光投向秘境出口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不过也好,正好拿他来试试我们这‘三人行’的配合。”
戴鼎梃看着眼前这两个性格迥异却同样绝色的女子,心中暗自盘算。
绛珠秘钥已开,情劫已至。
这天玑宗的天,怕是要变了。
“走。”戴鼎梃转身,一左一右牵起两人的手,“去拿我们的战利品。”
而在他们身后,那破碎的祭坛之下,一抹幽暗的黑影悄然钻入地底,向着宗门深处潜去。那是玄女最后的保命手段——一道传讯符,目标直指二年级那位令人闻风丧胆的魔头。
#第四章 秘境结算与“三人行”的传闻
幽冥秘境的出口,光门闪烁。
当戴鼎梃牵着褚玲珑与白凤九的手走出光门时,守候在外的天玑宗长老们以及数百名一年级弟子,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预想中的惨烈逃生并没有出现。相反,这三人身上虽然带着战斗后的痕迹,但气息却比进去时更加深不可测。尤其是戴鼎梃,周身隐隐流转着红蓝交织的光晕,那是灵力高度融合的象征。
“他们……竟然破了幽冥血阵?”
“不仅破了阵,听说还反杀了玄女和姬蘅那两个恶霸!”
“天哪,你们看白凤九!她竟然没抢人头,反而乖乖站在戴鼎梃旁边?”
人群中的骚动如同病毒般蔓延。而在人群的最前方,一位身着灰袍、面容枯槁的老者正眯着眼,目光死死锁在戴鼎梃身上。他是天玑院的掌院长老,也是负责此次试炼的总考官。
“戴鼎梃,褚玲珑,白凤九。”长老的声音沙哑而威严,“试炼第一,赏‘聚灵丹’三枚,准你们进入‘洗剑池’修炼三日。”
“多谢长老。”三人齐声应道。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离去时,一道阴冷的声音突然从人群中响起。
“且慢。”
人群自动分开,一个身穿黑金长袍的青年缓步走出。他面容阴柔,眼角有一颗泪痣,手中把玩着一枚黑色的骨戒。
“乌童?!”褚玲珑瞳孔一缩,手按在了剑柄上。
“二年级的乌童师兄?”白凤九眼中闪过一丝忌惮,随即又变成了兴奋,“哎呀,正主来了。”
乌童无视了众人的目光,径直走到戴鼎梃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听说,你在秘境里坏了我两个‘玩具’的好事?还用了什么狐妖的邪术?”
他猛地伸手抓向戴鼎梃的肩膀,指尖黑气缭绕:“把你身上的东西交出来,我可以留你个全尸。”
“乌童师兄,这里是宗门重地。”戴鼎梃不闪不避,目光平静。
“宗门规矩?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规矩就是狗屁!”乌童眼中杀机毕露,五指成爪,带着筑基期巅峰的威压狠狠抓下。
这一抓若是落实,戴鼎梃的肩胛骨必碎无疑。
“你敢动他试试!”
褚玲珑拔剑欲挡,却被乌童随手一道气劲震退。
千钧一发之际,戴鼎梃动了。
就在这一瞬,他体内的灵力开始了前所未有的剧烈融合。胸口的绛珠秘钥疯狂旋转,如同一台巨大的熔炉。白凤九渡入的“太阴真水”化作至阴的粉色溪流,顺着经脉奔涌;褚玲珑的剑心之力化作至阳的赤红剑气,在丹田内呼啸。
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仿佛要将他的身体撕裂。
“给我……融!”
戴鼎梃咬紧牙关,以神识为引,强行将那股阴柔的狐火之力压缩,再将其狠狠撞入炽热的剑心之中。
阴阳交汇,水火相济。
原本狂暴的两股力量,在绛珠秘钥的调和下,竟奇迹般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紫金色的混沌灵力。这股灵力既有着剑修的锋利无匹,又带着妖族的诡谲绵长,在他经脉中奔腾咆哮,最终汇聚于右臂。
“绛珠·逆流!”
他体内刚刚融合的阴阳灵力瞬间爆发,不是攻击,而是——防御。
轰!
乌童的利爪抓在戴鼎梃身前三寸处,竟被一层看不见的屏障死死挡住。那屏障上紫光流转,隐约可见龙凤交缠的虚影,如同太极图般旋转,竟将乌童的阴煞之气尽数吞噬,反哺己身。
“什么?!”乌童脸色大变,只觉一股巨力反弹而来,震得他虎口发麻,连退三步。
全场哗然。
一年级新生,竟正面挡下了二年级魔头的全力一击?
“乌童师兄,欺负新人,不太好看吧。”白凤九从戴鼎梃身后探出头,吐了吐舌头,眼中却满是嘲弄,“而且,你刚才那一下,可是震伤了我的‘夫君’哦。这笔账,我青丘记下了。”
乌童脸色阴晴不定。他没想到戴鼎梃竟然能将妖族灵力与剑修灵力融合到这种地步。
“好,很好。”乌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杀意,阴恻恻地笑道,“戴鼎梃,你有种。不过你记住,出了这新手村,外面的世界……可是很危险的。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拂袖而去,背影透着一股森然寒意。
待乌童走后,戴鼎梃才感觉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刚才那一挡,看似轻松,实则消耗了他大半的灵力储备。
“你没事吧?”褚玲珑立刻察觉到了他的异样,眼中满是担忧。
“死不了。”戴鼎梃摆摆手,刚想站直身体,却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哎呀,夫君这是虚了呢。”白凤九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顺势将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那柔软的触感让戴鼎梃一阵恍惚,“看来那‘聚灵丹’不够补的,得回我的狐狸洞好好‘双修’一下才行。”
“白凤九!休得胡言!”褚玲珑柳眉倒竖,一把抓住戴鼎梃的另一只手臂,“他是剑修,需要的是洗剑池的剑气淬体,不是去你的狐狸洞胡搞!”
“剑气哪有我的元阴舒服?”
“你……不知羞耻!”
两女一左一右,互不相让,竟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争抢起戴鼎梃的“归属权”来。
戴鼎梃夹在中间,感受着左边的冰冷剑意与右边的温软狐香,心中却是苦笑。
这哪里是奖励,分明是修罗场的开始。
“那个……”戴鼎梃弱弱地开口,“能不能先回宿舍?我有点累……”
“回我的院子!”两女异口同声。
最终,在长老们古怪的目光中,戴鼎梃被两女“架”着离开了广场。而关于“天玑宗一年级天才脚踏两条船,左拥剑修右抱狐妖”的传闻,瞬间传遍了整个宗门。
……
入夜,戴鼎梃的宿舍内。
气氛诡异而暧昧。
褚玲珑盘膝坐在床上,正在打坐调息,但眼神却时不时飘向另一边。
白凤九则毫无形象地趴在戴鼎梃的桌子上,晃着两条白嫩的小腿,手里把玩着那枚“聚灵丹”。
“夫君。”白凤九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乌童不会善罢甘休的。他背后是‘罗刹门’,那是连宗门长老都要忌惮三分的魔道组织。”
“我知道。”戴鼎梃正在炼化体内的灵力,闻言睁开眼,“所以我们需要变得更强。”
“光靠我们三个还不够。”白凤九坐直身子,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我感应到了,这宗门里,还有其他‘绛珠’的气息。或者说……有其他身负情劫之人。”
“你是说,还有别的女主?”戴鼎梃心中一动。
“也许吧。”白凤九神秘一笑,“不过在那之前,你得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什么问题?”
“今晚,谁睡床?”白凤九指了指那张并不宽敞的单人床,又指了指地上的地毯,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我和褚姐姐可都不想睡地板哦。”
戴鼎梃看着床上闭目养神却耳根通红的褚玲珑,又看了看一脸期待的白凤九,只觉得头大如斗。
这999章的情劫之路,怕是比杀上九重天还要难啊。
“要不……”戴鼎梃试探着提议,“打地铺?”
“不行!”两女再次异口同声。
褚玲珑睁开眼,冷冷道:“你是枢纽,我们需要时刻维持灵力共鸣。睡地上,灵力流转不畅。”
白凤九附和道:“就是就是,万一晚上血咒发作,或者我控制不住元阴泄露,你不在身边怎么行?夫君,别害羞嘛,床很大的。”
戴鼎梃看着那张明明只能睡两个人的床,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这一夜,注定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