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团宠
我一直说她是团宠。
当着所有人的面，我笑嘻嘻地那么叫她。
蓝忘机不反驳，江澄冷哼，蓝思追和蓝景仪低头偷笑，连温情听了，也只是挑了挑眉。
好像所有人都默认了这个说法。
可我心里清楚——她从来不是什么团宠。
—
第一次见她，是在云深不知处的寒室。
她坐在最角落，白衣太大，袖子遮住半个手掌，低头抄《礼则》，一笔一画，像在跟谁较劲。
我当时想，这姑娘，大概是含光君一时心软，捡回来的什么可怜人。
我没把她当回事。
直到水行渊那一夜。
我看见她站在黑水里，咬破指尖，画血符，脸色白得像纸，却一步都没退。
我冲过去拉她，手碰到她手腕的那一刻，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不是怕她出事。
是怕——如果她出事了，我没办法跟蓝忘机交代。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这只是开始。
—
后来，乱葬岗。
她挡在我前面，张开双臂，对着四大家族的人说：“他没失控。”
声音不大，却比任何剑锋都利。
我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她不是在护我。
她是在护她心里认定的“对”。
哪怕全世界都认定我错了，她也不会。
那一刻，我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地方，轻轻落了一下。
—
莲花坞那段时间，我最难熬。
师姐死了，金光瑶还在笑，我夜里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爬上屋顶，坐在我旁边，也不劝，也不安慰，就那么坐着。
有一次我咳血，她替我擦，动作很轻，像怕弄疼我。
我忽然想，如果师姐还在，大概也就是这样吧。
不是亲，不是爱，是一种很稳的东西。
你知道她在那里，你就不用怕天塌下来。
—
换命契的事，我是后来才知道的。
知道的那天，我跑到幸福大街，站在她医馆门口，半天没进去。
我怕我一进去，就会忍不住问她：“你凭什么？”
凭什么替我挨这一刀？
凭什么让我欠你一辈子？
可我最后什么也没问。
我只是把那包糖放在她枕边，转身走了。
—
这些年，我每年都来幸福大街。
她活着的时候，我来蹭酒，来吵架，来坐在台阶上发呆。
她走了以后，我还是来。
有时候我坐在梅树下，看着那块木牌，会想——
如果当年彩衣镇那场雪里，蓝忘机没救她，如果我没在寒室里多看她一眼，如果她没挡在乱葬岗前面……
会不会，这一切都不一样？
可再一想，又觉得可笑。
她就是这样的人。
哪怕重来一百次，她还是会那么做。
—
别人叫她团宠。
我不反驳，但我心里知道——
她不是谁的团宠。
她是我们这些人，在很长很黑的夜里，唯一敢相信的一点光。
不是用来宠的。
是用来记得的。到最后，只守这一棵树，一块碑，一个人。
不亏。
蓝忘机不反驳，江澄冷哼，蓝思追和蓝景仪低头偷笑，连温情听了，也只是挑了挑眉。
好像所有人都默认了这个说法。
可我心里清楚——她从来不是什么团宠。
—
第一次见她，是在云深不知处的寒室。
她坐在最角落，白衣太大，袖子遮住半个手掌，低头抄《礼则》，一笔一画，像在跟谁较劲。
我当时想，这姑娘，大概是含光君一时心软，捡回来的什么可怜人。
我没把她当回事。
直到水行渊那一夜。
我看见她站在黑水里，咬破指尖，画血符，脸色白得像纸，却一步都没退。
我冲过去拉她，手碰到她手腕的那一刻，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不是怕她出事。
是怕——如果她出事了，我没办法跟蓝忘机交代。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这只是开始。
—
后来，乱葬岗。
她挡在我前面，张开双臂，对着四大家族的人说：“他没失控。”
声音不大，却比任何剑锋都利。
我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她不是在护我。
她是在护她心里认定的“对”。
哪怕全世界都认定我错了，她也不会。
那一刻，我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地方，轻轻落了一下。
—
莲花坞那段时间，我最难熬。
师姐死了，金光瑶还在笑，我夜里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爬上屋顶，坐在我旁边，也不劝，也不安慰，就那么坐着。
有一次我咳血，她替我擦，动作很轻，像怕弄疼我。
我忽然想，如果师姐还在，大概也就是这样吧。
不是亲，不是爱，是一种很稳的东西。
你知道她在那里，你就不用怕天塌下来。
—
换命契的事，我是后来才知道的。
知道的那天，我跑到幸福大街，站在她医馆门口，半天没进去。
我怕我一进去，就会忍不住问她：“你凭什么？”
凭什么替我挨这一刀？
凭什么让我欠你一辈子？
可我最后什么也没问。
我只是把那包糖放在她枕边，转身走了。
—
这些年，我每年都来幸福大街。
她活着的时候，我来蹭酒，来吵架，来坐在台阶上发呆。
她走了以后，我还是来。
有时候我坐在梅树下，看着那块木牌，会想——
如果当年彩衣镇那场雪里，蓝忘机没救她，如果我没在寒室里多看她一眼，如果她没挡在乱葬岗前面……
会不会，这一切都不一样？
可再一想，又觉得可笑。
她就是这样的人。
哪怕重来一百次，她还是会那么做。
—
别人叫她团宠。
我不反驳，但我心里知道——
她不是谁的团宠。
她是我们这些人，在很长很黑的夜里，唯一敢相信的一点光。
不是用来宠的。
是用来记得的。
番外二｜蓝忘机视角：梅树下
我很少来这里。
不是不愿，是不敢。
每次站在这棵梅树下，都会想起很多年前，她站在结界里，回头看我的那一眼。
那时候，她眼里没有怕。
只有一种很轻的倦，像已经走了太久的路，终于可以停下来。
—
我救她，最初只是因为——不忍。
家规三千，我破过不少，那一次，破得最心甘情愿。
我没想过要养她一辈子，也没想过，她会变成我生命里，最软的那一部分。
—
水行渊那一夜，她画血符。
我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发抖的手，心里第一次生出疼。
不是怜悯。
是疼。
后来，乱葬岗，她挡在魏无羡身前。
我赶到时，只想杀人。
不是杀那些指着她的剑，是杀所有让她不得不站在那里的东西。
—
莲花坞那几年，她咳血，我渡灵力。
她总说：“不用。”
我从来不听。
有一次她醒了，看见我还在守着，很轻地说了一句：“含光君，你这样，会把我惯坏的。”
我没答。
我心里想的是——
那就惯坏吧。
—
换命契。
这三个字，我后来查了很多古籍，翻遍了云深不知处的藏书。
没有解法，没有逆转，没有后悔的余地。
她把一半寿数给了魏无羡，也把一半我，一起给了他。
我不怪她。
我只是……很无力。
—
她走的那天，天晴了。
我握着她的手，感觉到温度一点点从她指尖流走。
我想留住，用灵力，用术法，用我的命去换，都可以。
可她轻轻摇了摇头。
她没说话，但我看懂了。
她说：不必了。
—
这些年，我住进幸福大街。
我每天扫院子，浇梅树，按时喝茶，按时睡觉。
我做得很好，像我这一生做过的所有事一样好。
只是偶尔，在黄昏的时候，我会站在这里，跟她说几句话。
我说，今天思追来了，带了新茶。
我说，魏无羡又喝醉了，坐在台阶上骂人。
我说，江澄还是那样，嘴硬，心软。
她不答。
我也不指望她答。
—
我这一生，守过礼，守过义，守过苍生。
到最后，只守这一棵树，一块碑，一个人。
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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