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少商“阿父。”
程少商“阿母。”
那是道气若游丝的女声。
少角循声望去,那是个身量极其单薄的女子。虽身着粗布麻衣,却依旧难掩姿容。
程始试探的喊了声。
程始“嫋嫋?”
还未得回应,人便迎上去。
程始“我的嫋嫋,怎的这般憔悴?”
二人已然红了眼眶。
程少商“阿父。”
程少商“阿母。”
程少商“嫋嫋终于是活着等到你们回来。”
话音刚落,便引来了连连咳嗽。萧元漪赶忙去搀她。
程始“这十五年来,我在外头镇守拼杀,本以为嫋嫋在家有人照看,定会衣食无忧,谁想她竟被养成这般。”
董氏“大佬,你这话是在责怪我吗?”
几人正争执不下的时候,最先注意到她状况的是少角。看着她摇摇欲坠的模样,少角一时红了眼眶,只觉得鼻子酸酸的。
自己在父母的呵护下无忧无虑地成长,她却在这里遭受着阿母和二叔母的苛待。
程少角“阿父!”
程少角“阿母!”
程少角“阿姊她昏过去了啊!”
瞬间顾不得争吵,程始将昏倒在贴身丫鬟莲房怀中的程少商拦腰抱起,匆匆往屋内走。
少角抓住萧元漪的胳膊,声音着急的带着些哭腔。
程少角“阿母,定不能轻易放过那恶妇,她指不定平时还对阿姊说出多恶毒的话……”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萧元漪在她的手背上轻轻的拍了几下以作安抚。
萧元漪“这事你别管。”
萧元漪“阿父阿母自有自己的打量。”
说完便快步跟上去。
少角紧咬着唇,吸了吸鼻子,瞬间破涕为笑。原来在无人注意到的时候,本来昏睡过去的程少商朝她眨眨眼。
程少角“这个嫋嫋阿姊和我想象中的好不一样啊。”
程少角“对了阿檀,我们去将阿父买来的栗子糕拿上,嫋嫋阿姊想必也会喜欢吃些甜的。”
阿檀“是。”
少角提着栗子糕走到门前时,父母亲正神色凝重的往外赶。
程少角“外头发生什么了吗?”
萧元漪“这些不用你管,阿父阿母能解决好,你和嫋嫋姐妹此时正好联络联络感情。”
丢下这句话,两人匆匆离开。
程少角“阿檀。”
阿檀马上明白她的意思,拦住跟在后头的那个小厮。
阿檀“外头发生什么事?”
小厮“回女公子,外头来了很多黑甲卫把咱家院子给围住。”
他说完,阿檀见少角点头,摆了摆手意示他能离开。
程少角“黑甲卫吗,你将这栗子糕送进去吧。”
阿檀“唉!女公子你要去哪?”
少角将栗子糕塞到阿檀的手里,头也不回地往楼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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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角正趴在栏杆上往外头看,有人撞上她的后背。
程少角“嫋嫋阿——”
程少商先一步捂住她的嘴。
程少商“嘘。”
程少商“你知道这些是什么人吗?”
她松开手。
程少角“我只知道他们叫黑甲卫,别的我就不知道。”
领头那个她眼熟。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那个时候,她还不叫程少角。
已经记不清那时候自己的名字。
只记得那时家中务农,又逢战乱,种的那点粮食都被征走。
家中孩子众多,有六个,她排第六,印象中大家都叫她小六。尽管每顿喝的米粥里根本就没几粒米,米缸里的存粮还是迅速见底。
母亲把沾了锅灰的手往她脸上抹。
母亲“待会你看街上那些乞儿是怎么叫的,你就跟着他们学。”
小六“嗯。”
她记着阿母说的话。
有样学样的学着街头那些乞讨的乞儿死死抱住些人的大腿。
小六“大人您行行好吧,我,我已经好几天没有吃饭东西了,您就大发慈悲赏我点钱吧!”
嘴里喊的是刚刚学来的话。
凌守安“你松开。”
小六死死的抱住他的腿,她没什么力气,拦不住他,但就是死不松手,以至于整个人被拖出去几步。
小六“我不!你还没给我钱呢!”
凌守安“你要多少?”
小六松开一只手,然后掰着指头数,一只手数不清楚,她仰头看着他一脸认真的说。
小六“等会我松手,你不要马上走掉啊。”
凌守安简直被她逗笑。鬼使神差的点头。
他蹲下来看她数。
……
记忆中的人和眼前的逐渐重合。
程少角“我应当是认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