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州岛的夏天,热得像蒸笼。
你从一辆破旧的二手面包车上跳下来,手里举着一个小黄旗,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小x旅行团”几个字。
小x“各位!这里就是济州岛著名的神秘道路!看起来是上坡,其实是下坡!是不是很神奇?”
你笑得灿烂,露出两颗小虎牙,额头上全是汗,但声音依然元气满满。
身后跟着五个游客,全是中老年大妈,一个个累得直喘气。
跑龙套的“导游小姐,能不能歇会儿啊?这大热天的……”
小x“哎哟,阿姨,再坚持一下!前面有免费试吃的橘子巧克力!不买也能吃!”
大妈们一听免费,立刻来了精神。
你擦了把汗,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你掏出来一看,是好友安真心的消息。
安真心“小x啊,叔叔又去赌了,我帮你拦了但没拦住,他拿了你藏在我这里的存钱罐走的,对不起……”
你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秒。
只一秒。
然后你深吸一口气,把手机塞回口袋,重新举起小黄旗。
小x“各位!走啦走啦!试吃的限量哦,去晚了就没了!”
你跑在最前面,笑容比济州岛的阳光还灿烂。
没有人看到你转身那一瞬间红了的眼眶。
结束了一天的行程,你送走游客,蹲在路边数今天的收入。
小x“五万…八万…加上小费,一共十二万韩元。”
你叹了口气,掏出记账本,认认真真写下:今日收入120,000,还债后剩余:0。
全部都要寄给债主。
你的父亲已经欠了一屁股债,从小带着你东躲西藏,你睡过火车站,吃过垃圾桶里的剩饭,被债主追着跑过半个首尔。
但你活下来了。
你学会了说谎,学会了演戏,学会了用笑容骗过所有人。
你可以前一秒哭得撕心裂肺,后一秒就笑嘻嘻地跟人打招呼。
这是生存技能。
你把记账本塞回包里,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自言自语。
小x“小x,你可是要成为有钱人的女人!加油!”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从你身边飞驰而过。
速度很快。
正好碾过路边的一个水坑。
脏水溅了你一身。
小x“呀!!!”
你低头看着自己白色的T恤上全是泥点子,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件T恤是你上个月好不容易才买的,花了一万五千韩元。
你的怒火瞬间窜到了天灵盖。
小x“给我停车!!!”
你撒腿就追,跑得比被债主追时还快。
那辆车在前面不远处的一家高级酒店门口停了下来。
你冲到车旁,一把拉开驾驶座的门。
小x“你眼睛长后脑勺了吗?!没看到路边有人吗?!你知道我这件衣服多少钱吗?!你……”
你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下车的是一个男人。
高,个子很高的男人。
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深色西装,白衬衫的领口扣得一丝不苟,连领带都是工工整整的。
皮肤很白,五官深邃立体,眉骨很高,眼窝很深,像深不见底的潭水。
整个人像一座冰山。
冷,硬,拒人千里。
你愣住了。
不是因为帅……好吧,确实是因为帅。
但更因为这个人身上有一种你从未见过的气场,那种从小被钱和权力滋养出来的、浑然天成的压迫感。
男人看了你一眼。
就一眼。
目光从你沾着泥点的脸上扫过,落到你脏兮兮的T恤上,然后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
薛功灿“多少钱?”
声音低沉,冷淡,没有温度。
小x“啊?”
薛功灿“你的衣服,多少钱,我赔。”
男人的语气像是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公务。
你的大脑飞速运转。
你看着这个男人身上的西装,看着他身后的酒店——爱凡纽酒店,济州岛最贵的酒店,住一晚要几十万韩元。
你的职业本能瞬间启动了。
这是一个有钱人。
很有钱很有钱的那种。
你的眼珠转了转,立刻换上委屈巴巴的表情,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小x“这件衣服……这件衣服是我妈妈留给我的遗物……虽然不值什么钱,但对我来说意义重大……呜……”
你捂住脸,假装哭了起来。
男人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讨厌谎言。
讨厌吹牛,讨厌狡辩,讨厌废话。
在商场上他见过太多虚与委蛇的人,那种虚假的嘴脸让他生理性不适。
面前这个女人,一看就是在演戏。
你的哭声太假了,捂脸的手缝里还能看到眼珠子在滴溜溜地转。
薛功灿“五十万。”
你的假哭声停了一瞬。
五十万?!
你这件T恤才一万五!
但你立刻又哭得更大声了。
小x“五十万?呜呜呜……你以为钱就能解决一切吗?这是我妈妈留给我的唯一的念想啊呜呜呜……”
男人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一张名片递给你。
然后没有再给你一个眼神,绕过你,径直走向酒店大门。
你低头看了看名片。
爱凡纽酒店集团 常务 薛功灿
你的瞳孔地震了。
不是因为你认识这个人——你根本不认识。
而是因为“常务”这两个字。
还有“爱凡纽酒店集团”。
这不是普通的富人。
这是顶级豪门。
你拿着名片的手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你闻到了钱的味道。
很多很多的钱。
薛功灿已经走进了酒店旋转门,背影笔直冷硬。
你盯着他的背影,脑子里一个念头逐渐成形。
你擦了擦脸上假哭的眼泪,嘴角慢慢翘起来。
小x“薛功灿……常务……吗?”
你把名片小心翼翼地收进口袋里,像是收到一张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票。
安真心接到你的电话时,正在家里吃泡面。
安真心“你说什么?!你要勾引一个酒店的常务?!”
小x“真心啊,你听我说,这个男人是真的有钱!不是那种普通的有钱,是那种,那种,怎么说呢,就是那种如果我嫁给他,我这辈子都不用再看价签的那种有钱!”
电话那头你的声音兴奋得发颤。
安真心“你疯了吧?”
小x“我没疯!我是认真的!真心啊,我今年二十四岁了,我躲债躲了二十四年,我受够了,我不想再每天睁开眼睛就想着今天能赚多少钱、够不够还债、爸爸今天又输了多少钱、我们明天会不会被赶出去……”
你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安真心沉默了。
她知道你的过去,知道你经历过什么,知道那个永远笑嘻嘻的小x,其实从来没有真正开心过。
小x“所以!我要嫁给那个男人!我要麻雀变凤凰!到时候我请你吃韩牛!不,我请你吃进口牛肉!天天吃!”
你的声音又恢复了活力。
安真心“可是……你有办法接近他吗?”
小x“当然有,他给了我他的名片,而且,他的那家爱凡纽酒店,我以前在那里打过零工,认识前台的人。”
安真心“所以?”
小x“所以……从明天开始,我要让薛功灿,对我产生兴趣,我要让他彻底记住我这个人。”
你的声音带着势在必得的决心。
你挂了电话,把薛功灿的名片贴在床头。
然后对着那张名片鞠了个躬。
小x“薛功灿常务nim,不好意思了,从明天开始,我小x就要缠上你了。”
你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但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那个男人看你的眼神。
冷的。
冷得像冰。
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
就好像……你根本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你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那种被无视的感觉,让你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不舒服。
不是因为自尊心受挫——你的自尊心早就在这么多年颠沛流离的生活里被磨没了。
而是因为……
你突然很想让那个男人看你。
真正的看你。
不是看一件被溅了泥的T恤,而是看你这个人。
小x“清醒点!你是为了钱!不是为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感觉!”
你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脸。
随后你关了灯,强迫自己睡觉。
明天,你要开始行动了。
而此刻,爱凡纽酒店的顶层套房里,薛功灿正站在落地窗前俯瞰济州岛的夜景。
他手里拿着一杯酒,眼神淡漠。
手机响了。
是阿姨打来的。
裴玉善“功灿啊,爷爷问你什么时候回首尔。”
薛功灿“下周三。”
裴玉善“对了,世萱最近联系你了吗?好像马上也要回国了,听说拿了今年的第一个大满贯……”
薛功灿“阿姨,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了。”
薛功灿打断了她,声音平静。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裴玉善“功灿啊……”
薛功灿“我还有一个会议要开,先挂了。”
薛功灿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金世萱。
两年了。
两年前她不告而别,为了网球事业去了国外,没有解释,没有告别,连一条消息都没有。
而且还是在他父母出车祸双双去世的那段时间。
他等过她。
等了一个月,两个月,半年。
然后他明白了。
她选择了事业,放弃了他。
薛功灿喝了一口酒,辛辣的感觉在舌尖蔓延。
他想起今天下午那个被溅了一身泥的女人。
她的哭声太假了。
那件衣服,怎么看都不像是穿了很久的遗物。
而且她说“妈妈留给我的遗物”的时候,眼珠子转了。
说谎的人都会有的小动作。
薛功灿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讥讽的弧度。
又是一个骗子。
这个世界上的骗子,真是越来越多了。
他把酒杯放下,走进浴室。
今晚要早点睡,明天一早还有一个酒店经营分析的会议。
那个女人,不过是今天遇到的一个小插曲。
不值得记住。
更不值得在意。
可是……
他在关上浴室门的前一秒,脑海里却莫名浮现出你蹲在路边数钱的样子。
他开车经过的时候,从后视镜里看到的。
你蹲在路边,把钱一张一张捋平,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旧旧的钱包里,然后露出一个特别满足的笑容。
那个笑容……好像是真的。
薛功灿摇了摇头,把这个莫名其妙的念头甩出脑海。
疯了吗?
他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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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一遍“永远最爱栋旭오빠~”
刚看完《我的女孩》,因为太爱薛功灿,所以决定开始写我的第一部小说,灵感简直唰唰唰的往外冒,有写的不好的地方希望可以多多包涵,欢迎多多评论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