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爱,原是自卑者弃暗投明的时刻-
道光二十五年。
厦城深山各村怪事迭起,山壁裂缝里常有邪祟爬出,搅得乡民终日惶恐。
东北张家派人探查,探明山腹藏着一处地下异界。
为镇住地底凶物、封存诡异卷宗,也避免普通人误入险地,张家于此地修建了南部档案馆。
张家共建东南西北中五座档案馆,南部档案馆建成最晚,仅有八十余年历史。
全五馆以东北张家为首,青铜门、终极与长生本源的核心机密尽数归其掌管。
为严防其余四方档案馆内部滋生异心,或是被外部势力渗透、窃取核心秘辛,东北张家定下铁规。
每十年便主动切断与东、西、南、北、中其余所有档案馆的一切联系。
而他们均是专门查办各类诡案的秘密机构,其中南部档案馆尤其出类拔萃,由张海琪领导。
此次事件是由邪神引起的,据说地下有宝藏,很多人慕名而来,但是从来没有一个人能从洞里上来,而他们查到,很多人的离奇死亡,都与邪神有关
此祸不除,惨死永无止境,来日只会有更多人葬身邪地。
张海珩“师父,南部档案馆辖区突发诡案,牵扯地底邪神,此邪物最擅操控人心、蛊惑贪欲,害人无数。”
开口禀报的人名为张海珩。
他是张海柠从死人堆里收养的孤儿。
十六岁起便进入了严苛的训练。
是东北部档案馆的馆长。
俱说此人近战能力很强,最拿手的便是用纸牌杀人。
张海柠“邪神?”
张海柠抬手接过档案,指尖轻翻纸页,目光淡淡扫过密密麻麻的卷宗记录。
不过须臾,便已尽数了然。
张海柠“不过是一些贪婪的人罢了。”
她合起泛黄档案,指尖轻推,将卷宗推回桌前,随即端过身侧冷透的咖啡,浅抿一口。
神色平静无波,不见半分波澜。
张海柠“这事交给张海琪处理。”
她语声清淡,宛若随口闲谈,尾音轻轻一顿,似漫不经心补了一句。
“她身边,不是藏着两位能人吗。”
话音细碎,却依旧被身侧的张海珩尽数捕捉。
他闻言垂眸,从档案袋中取出两张人物照片,附带两份详尽的人物密档,整齐推至张海柠面前。
纸上姓名赫然醒目,落于眼底。
张海柠“小楼一夜听春雨,咸阳游侠多少年。”
她轻声吟出适配二人名姓的诗句,清冷唇角微微扬起一抹浅淡弧度,幽深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张海柠“张海琪倒是给他们取了一个好名字。”
她伸手拾起张海楼的照片,纤指微曲,指节轻轻弹过冰凉的相纸。眸光幽幽沉沉,穿透皮囊表象,直直窥见了那人灵魂深处的本源命格。
张海柠“倒是没想到,是与我一样的本相。”
张海珩“师父,他的本相是什么?”
她抬眸,眼底漫开一层幽深的寒雾,语调平静。
张海柠“吞噬万物的蛇。”
短暂的静默在室内蔓延,落针可闻。
良久,张海柠收回目光,语气不容置喙,淡淡吩咐。
张海柠“海珩,告诉张海琪,南洋就派他去吧。”
张海珩身形微滞,心底骤然泛起一阵无声的惋惜。
因为他知道被派去南洋的所有探员无一生还。
没有一个人是活着回来的。
所以不出五年,张海楼必死无疑,尸骨无存。
他心绪的波动太过直白,纵然敛得再快,也依旧被身侧的张海柠尽数捕捉。
朝夕相伴数十载,她看着这孩子一路走过来。
他的心思从来浅显直白,喜怒哀乐从不擅藏,多少年过去,依旧分毫未改。
张海柠“一颗弃子而已何必在意。”
张海柠语气淡漠,无半分恻隐。
张海珩“弃子?”
张海珩低声重复二字,喉间微微发涩,他抬眸望着眼前神色清冷的张海柠,带着一丝茫然与执拗,轻声问道。
张海珩“师父……有一天,我也会变成你口中的弃子么?”
张海柠微微一怔,沉默下来。
她活了太久,比谁都清楚——别说旁人,便是她自己,也未必不会成为张家的一枚弃子。
这个关于宿命的问题,她给不出答案。
张海珩静静望着她的沉默,心底已然知晓了答案。
他不再追问半句,敛去眼底所有情绪,躬身行礼,转身缓步离去。
成为弃子又如何。
命是师父给的。
若真有那一日,他大约……也是心甘情愿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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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