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来时身处危机四伏的张家古楼。
狭长的古道布满了毒蛇,游移了一地,嘶嘶的吐信声像死神的低语。
他身披黑色斗篷,五官被一团黑影萦绕,身后横着一把黑金长刀,犹如黑暗中的神灵,步步降临。
蛇瞳诡异漆黑,蛇头扭曲,分裂出无数颗脑袋,恍恍惚惚。
彼时我已经毒发,神识不清。
几滴温热的血溅洒在了我的周身,蛇群避之不及,霎时间四散而逃。
那人缓缓蹲下身子,半张脸若隐若现,对我说些什么。
他说什么我听不清了,只记得那张脸犹如神灵堕世,深渊中的孤月冷花,心中唯有惊艳。
那一瞬,梦醒了。
我睁眼望向天花板,身体还残存着对那栋古楼的恐惧影响。
可一闭眼,脑海里就浮现出那张脸。
可当我眨眼的瞬间,另一张俊脸映入眼帘,带着冷峻和探究的意味。
【你又梦到那个男人了。】
——————————
【有私设.时间线错乱.】
白夏望着张海侠的那张脸,她显然没缓过劲儿,脑海里的面孔与眼前仅仅有一瞬的交叠,而后很快恢复了清醒。
张海侠的手臂弯曲支撑在枕头上,半个身子倾斜在她的面前,被褥滑落时,他光裸的上半身清晰的暴露在空气中。
淡薄的月光清冷,如倾斜的白纱一样倒在他白皙有形的胸膛前,呼吸之间,胸膛轻轻起伏,像是在克制些什么。
月光将他的脸一分为二,一半陷入黑暗朦胧,让人辨不清神情,另一半死寂平常,带着淡淡的透射力,看向身边的女人。
她很快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
“没有……是做噩梦了,梦到以前的事,我是不是吵醒你睡觉了,我梦魇的厉害,要不然我们还是分房睡吧。”
其实她更害怕自己哪天真的喊出了他的名字。
她知道那个人是谁,可他的名字在她的嘴里成了禁忌。
尤其是在和张海侠在一起后。
身处夜色中的男人目光镇静,如黑墨一般静静流淌,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看,像是要看透什么。
他的喉结微微滚动,空气里响起轻微的叹气声。
白夏全身酥麻,几乎紧张到了极点。
她知道张海侠的身世是流浪儿,所以他对以前的事情一概不清,而她初来乍到这个世界,孤身一人,又深知这个世界有多危险。
她编造了一个还在娘胎里就定下娃娃亲的谎言。
这个谎言拙劣的蹩脚可笑。
但张海侠信了。
起初白夏能感受到他在试探自己,毕竟这乱世当中,他都不清楚自己爹娘是谁,从小都是被师父捡来养大的,一个娘胎还没出来的女婴,茫茫人海中,什么信物都没有,就能认出他是谁了?
张海侠觉得她存心不良,想要试探出她的真实目的。
可这一试探,就是十年。
试探到现在,把他自己都搭进去,已经试到床上去了。
但,对于白夏来说,整整十年过去了,她仍旧念念不忘,每时每刻她都尝试用笔绘出那人的样貌,可总觉得不尽人意。
是心结,更是挥不去的过去。
起初,她会暗自偷画那人的画像,可时间久了,就会被张海侠发现,这眉眼样样都不是他的。
他未婚妻的心里竟然装着另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