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栀,繁栀,向繁栀,像繁栀。向繁栀,这是外婆给宋贱新取的名字。
愿他如栀子那般纯净温柔,让向繁栀在人生那些繁琐的五颜六色中成为最纯粹出众的洁白。其实明明不是的这样的。
“宋贱!你个死贱人!”,宋贱,那是他爸爸宋平取的名字。
向繁栀爸爸不喜欢他,他在向繁栀这什么都没给予,除了拳头和巴掌。
宋平嫌弃这“拖油瓶”,向清 向繁栀的妈妈,她始终爱着向繁栀,可被家暴的妈妈是被婚姻锁着的,怎能会顺利带着自己的孩子离开呢。
向清只能每天挨完打后去向繁栀简陋的小房间里安慰向繁栀,向清说会带他逃走,可是向繁栀又是在向清温暖布满伤疤的怀抱里哭了几年了呢?
…月光又如常,撒进气氛压抑的房子里。
那天是向繁栀的生日,可是没人记得,向繁栀听不宋平和向清到底在客厅吼骂着什么,躺在床上始终不敢出去,呆滞的看着银灰色的地面。
依旧是家具破碎的声音,清脆的巴掌声,震耳欲聋的吼叫声,向繁栀的生日愿望只是想要爸爸妈妈能好好的。
窝在床上的人身体却颤抖的厉害,怕等一会儿宋平退开房门,怕爸爸会又把妈妈哪打伤了。
向繁栀忽的一热,那是眼泪滑落在脸颊上,鼻子酸楚 眼泪止不住,他哭过很多次。
他小的时候摔了一跤没有哭,向清夸他是一个小男子汉,可现在他不知道留了多少次眼泪。
“砰”……?向繁栀听见了巨大的东西摔落的声音,声音响过后再无其他声音,整个房子静的可怕,气氛开始诡异起来。
向繁栀受不了了,鼓足了好大勇气才退开门,“吱呀一一”,宋平呆滞的站在客厅中央,周围全是家具碎片与倒落的各种东西,昏暗的光线下看不清宋平任何表情。
宋平在颤抖,盯着面前的窗户,向繁栀看了一圈,妈妈呢?妈妈呢?!
向繁栀没出声,顺着宋平的目光迟缓的,朝窗户那边走去,轻轻的脚步声却在安静的气氛中显得很大声,或许向繁栀早猜到了,走过去,缓缓低头……
月光下是妈妈,向清躺在血泊中,身体以一种奇怪扭曲的方式 躺着,身上还穿着围裙,脸上没有表情,嘴角有这鲜明的一抹红,静静躺着灰黑色的巷子中…
向繁栀的生日成了他妈妈的忌日……
“妈!妈妈!”……
床上的向繁栀颤抖了一下,眼睛猛的睁开,身上全是汗,胸口剧烈起伏着,又是那个场景……
向繁栀哭了,带着哭腔叫着,“外婆……”,向繁栀的外婆本还没睡着,听见外孙的声音,心揪起来。
“繁栀?!”外婆焦急的跑进没上锁的房间,看着床上坐着的向繁栀,头发乱蓬蓬,身体轻轻颤抖,马上跑过来抱住了向繁栀。
过了一会儿,向繁栀眼眶泛红湿润的吸了吸鼻子,“我梦见了妈妈……”向繁栀带着鼻音轻轻说着。
外婆拍着向繁栀的后背,像那时候的妈妈一样,一样的温度,一样的感觉,一样的味道。
外婆其实也习惯了,但每次心疼坏了,“繁栀别怕,妈妈没有,妈妈在天上陪着你呢,妈妈是最亮最大的星星”,那时才初三的向繁栀听到这句话总是没再哭下去。
他小时候听外婆说善良美丽的人死去都会变成耀眼的星星,向繁栀的妈妈向清长得很温柔,他觉得妈妈是最亮的星星。
向繁栀喜欢看妈妈笑,“妈妈笑起来像天使”,这是向繁栀小时候哄骗向清笑的老方法了。
他见过妈妈为了他的病,跪下求宋平让她带向繁栀去看医生,见过向清拉着向繁栀的手说向繁栀是小太阳,不贱才不贱,是乖宝宝。
外婆也哭了,温热的眼泪总是不知不觉流出来,外婆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安抚着向繁栀,向繁栀也总会在外婆温暖的怀中深深睡去,“外婆”……
向繁栀,跟着她妈妈一个姓,外婆在等宋平入狱后,就把向繁栀接回了她家。
向繁栀走出来那个压抑可怖的牢笼,此后取名向繁栀,姓向 名繁栀。
那时小学的向繁栀说他也要像妈妈一样是天使,便得了“向”这个向繁栀认为最美好的姓。
繁栀繁栀,请以后像栀子一般在心灵深处种下一片繁茂,让爱疯长,变成纯洁的栀子,变成那片轻绿的繁茂。
向繁栀,以前宋贱的新名字,那个‘宋贱’已经同那个压抑的家一起死了,向繁栀要带着栀子繁茂、温润、肆意重活一遍。